谢御:“……”
金贺目瞪口呆。
正在此时,消潇打破僵局:“鬼尊不见了。”
或许就在刚才的争吵声中,她悄然地离开了。但石门被紧闭,是出不去的死局。
消潇道:“跟萧驾一样,喜欢把人关在牢笼里折磨。”
她坐回石凳,没多讲刚才的事情。
金贺也不敢谈,关乎生死实在沉重。只发问了一句:“出去吗?如果你们要拼,我誓死一块。”
姜枕:“看他。”
他不习惯跟别人发脾气,道:“你们平安就好。”
至于谢御这木头桩子,要是真死了,自己也很难过被遗弃的人生。
谢御很安静。
姜枕:“你刚才折本命剑做什么?”
谢御:“诚意。她会放过你。”
姜枕气笑:“你要求死,让我活着?”
“我是你的仇人吗,谢御?”姜枕难以启齿地说,“你没想过我要陪着你。更没想过你死后我该怎么办。”
谢御垂眸:“我有仙骨,不一定会死。”
毕竟是飞升过/来历劫的仙君,如果天道还有丝毫的清醒,不至于让这点私人恩怨导致他魂飞魄散。
姜枕静默,“你想好了?”
谢御:“你不受伤就好。”
“……”姜枕道:“你说的都是废话。”
“算了,”他妥协地说,“你没事就好。能平安回到上界更好。”
他近乎残忍地将两人的感情划分:“到时候,你也无需管我。”
谢御:“我不会。”
姜枕:“你会的,我能保证。”
金贺听得心凉。
至这次争吵后,两人没再交谈过。鬼界暗无天日,只能倚靠东风行的稳定睡眠来判断。
而这天夜里,周遭如常的寂静。
姜枕睁开双眼,从石床上下去。
他如常地扎起乌发,随意地整理衣裳。给消潇披好外袍,又整理东风行散乱的棋盘。
最后,他的目光很轻地看着谢御。
绕出石椅,洞门无声打开,姜枕缓步走出去,见到了鬼尊。
她坐在悬崖边,嘴里叼了根野草,颇为惬意:“来了。”
姜枕垂眸,提醒道:“小心些。”
“你倒有闲心。”鬼尊站起来,“这会儿才愿意出来,是不想让他知道你认识我?”
姜枕摇头:“之前只听树妖提起您,第一次见到,久仰。”
说是首次,但其实南海鬼尊已经在暗地里帮了他很多。比如靠近谢御来达到飞升的办法,就是她提出的。
鬼尊:“别说那些虚的。”
“三日前,你说要跟谢御一起死,认真的?”她挑眉,“这么久的准备要放弃了?”
姜枕抿唇:“嗯。”
他轻声道:“如果您真的要杀他,就让我跟他一起死吧。”
鬼尊道:“你是不是蠢?”
她竖起眉头:“碧风云怎么带出你这种软弱的性格。”
鬼尊严厉地说:“我如果真的要解决他,就不会让你去靠近谢御。”
“你为了飞升,找到你的阿姐碧风云、耗费了多少心血。身体和这颗心赔进去还不够,命也不要了?”
姜枕沉默。
是这样的。他之前以阿姐为活下去的意义。可现在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生活和道侣,不再行尸走肉。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样不行?
哪怕是短暂的欢愉也不能拥有。
鬼尊道:“你真的还要一错再错。”
她的情绪饱满,说完还叹口气:“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们来这吗?”
姜枕摇头:“不知道。”
鬼尊说:“因为你蠢的我看不下去。”
“你的目的早已模糊不清,没关系。”
“可想到你一生都要用谎言来度过,我难免觉得可怜。”
她的话,近乎刺穿了姜枕心中最后的防线。
“你知道他发生了什么。”
姜枕怔住,那些被他可以逃避的真相浮出水面。很快汹涌地咳嗽起来,单薄的身躯也如纸似地颤动。
不可否认,他的确知道。
可他不想去面对这样残酷的真相。
第140章
鬼尊道:“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 我和树妖都很喜爱你。所以不能眼睁着看你做错事。”
姜枕捂住嘴,止不住地咳嗽。
肺腑剧烈的疼,他的脸色白的跟纸似的, 在断崖的阴风中仿佛随时都会飘散。
鬼尊见状, 声音更加温和:“为了他不值得, 你应该飞升的。去找你的阿姐, 这是梦寐以求的事情,不好吗?”
姜枕摇头,问:“什么叫不值得?”
他垂落目光,语气却前所未有的执拗:“我的选择就是错的, 你们的推举就是真的?”
姜枕站起身:“我不听你们的。”
不愿跟鬼尊交谈,威压却将他按捺在原地不得走动。鬼尊疲惫地说:“也好,你不飞升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