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悬崖峭壁,后边就是冥河。没有多余的路,很难逃出。
“先叫醒他们。”目前的决定。
话落,姜枕走向谢御的身侧。对方面前有座断碑,苔痕横啮。
姜枕:“写的什么?”
谢御:“双生。”
“小字呢?”
“……看不清。”
金贺道:“醒了。”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消潇和东风行都喊醒。
姜枕收起话茬,看过去:“收拾下,得进去了。”
这悬崖时而会抖落石块,最边缘的位置也是松动的,很不安全。金贺也发现了,点头:“行。”
粗略的把当下情况告诉给晚醒的二人,谢御正好将石门推开。
姜枕格外紧张,不知会面临什么。
总不可能以闯入阵法的罪名,将谢御解决了吧?
姜枕被自己的想象吓到,抱住谢御的手臂。
谢御顿住:“嗯?”
姜枕眨眼,又松开。觉得自己很可笑,事儿的主角都不这么提心吊胆。
他宽慰自己,南海鬼尊应当不会蜗居在这。
可打开石门,姜枕呼吸一窒。
鬼尊正端坐在阴冷的石椅上,正面朝这边。面容惊悚,如被揉捏的纸偶——双颊晕着两团极不自然的猩红。眼眶深陷,瞳孔收缩成竖立的狭缝。
毛骨悚然。
在场的人难免都害怕了。
金贺却先站出来:“鬼尊,晚生名金唤贺。母亲曾与您是旧相识,不知您还记得吗?”
鬼尊未有说话。
姜枕知道他是想活跃气氛,主动抗压。一时间感激又愧疚。
正在此时,消潇道:“……等下。”
金贺回过头,用严肃的眼神示意消潇不要出头。
消潇却仍旧开口,并且指出:“这是具空壳。”
“……”鸦雀无声。
金贺张大嘴巴,看回去。
或许是首次见到鬼尊,大家都被她犀利的目光所吓到,并未仔细分辨。现在认真观察,方然发觉其的眼神是死板的。
姜枕:“……”
金贺:“?”
消潇莞尔:“金少侠勇气可嘉。”
姜枕收拢心神,壮着胆子往前。
嗡。
避钦剑却突然将空壳削开。
“你——”姜枕回过头,“做什么?”
他拉住谢御的手,好声说:“别这样,这是挑衅她。”
谢御:“知道。”
姜枕蹙眉:“你不知道。”
他伸出手,朝谢御索要:“剑给我。”
谢御听话地递给他,却重得发耻。
姜枕自然提不动。谢御收回,思索了下,僵硬地解释:“我听你的,不会乱动。刚才是怕你受伤。”
姜枕怔愣,垂头:“不会的。空壳又不会诈尸。”
分明才吵过架,姜枕却因为谢御的解释全然的原谅了。
谢御阖眼,又睁开:“姜枕。”
“嗯?”
谢御:“没什么。”
只是在想,如果自己连拙劣的疼惜都做不到、姜枕会明白吗?
姜枕应该更爱自身的。
而不是体桖一个修无情道法的他。
谢御想、自己无疑是罪恶的。
分明知道是种折磨,却“犹豫不决”。恐怕只等哪天姜枕提出分开,才能真正的罢休。
第139章
姜枕将碎发掖在耳后, 从石椅边往后绕,里头藏了处寝殿。屋中弥漫着冰冷的气息,连床榻都是粗糙的乱石堆砌。
金贺:“……鬼尊该不会就住这吧?”
此言无疑是姜枕心中所想的。
“最好别是。”姜枕说:“鬼尊要见我们, 到现在都没人影、会是好事吗?”
金贺设想了下, 打了个寒颤:“当然不是。”
消潇则打量起周遭的环境, 手指无意地触碰到石桌, 眉锋蓦地挑起:“水?”
东风行的神情微变:“别动。”
消潇停止动作,东风行立刻拨动轮椅往前:“你看这块儿痕迹。”是水泽,险些因为碾磨变干。
消潇垂下目光:“刚到的水。”
这里没有生活的痕迹,石桌的水泽便骤然诡异起来。
东风行的脸色漆白。
姜枕忧心地走过去:“你怎么了?”
——刹那间, 他却被谢御扯到身后。
“啊!”金贺惊惧地喊了声。
姜枕急忙探出头。
只见原本无人的石凳上忽然变幻出一位鬼修,它扬着板正的眉毛,嘴角咧得很开。微笑的时候,脸颊的猩红像漩涡般觉得眩晕。
消潇离得最近, 被震的后退一步。
东风行的手青筋暴起, 紧握着轮椅的扶手。艰难地说:“阁下何须用面具示人?”
姜枕蹙眉, 发觉谢御正注视着自己。问:“看我做什么?看它。”
谢御转过头,又看回来:“鬼尊。”
“……”姜枕一激灵, 将谢御拉到自己身后:“你还是看我吧。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