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枕蹙眉:“七个?”
这得找到猴年马月?
而且消潇、姜枕“嘶”的声,转过头,直白地问:“消潇,当年你去四家做什么呀?”
消潇道:“当时我被义父作为炉鼎,没有灵力很难报仇。我曾听闻,四家之首带着秘籍退隐八荒, 里头有些禁术。”
“你便去了?”
“嗯。”消潇并不隐瞒。
见消潇这么正派,姜枕反倒有些拿捏不准了:“有很多人去那吗?”
消潇反问:“你想知道什么,我不会隐瞒你的。”
姜枕感受到指尖被轻捏,于是直言:“既然谢家带着秘籍退隐,去的人应当是偷、你灵力少,是怎么混进去的?”
消潇道:“一行有四人,其二是修士。”
姜枕道:“四人?”
他跟谢御对视:那剩下三人?
谢御问:“没了?”
消潇道:“还有。”
“谢家里面没有秘籍,都是谣言。”消潇坦白,“我当时出来,其三人同样一无所获。离开不久后,不知道谁放了把火,将谢家烧了。”
姜枕道:“不是一般的火吧……”
消潇道:“嗯,我觉得是鬼修。”
“鬼修?”
“嗯。”消潇仔细回忆,“我依稀记得,当时闻到了鬼修的腐朽气息。但谢家剑修名闻天下,应当不会怕此火。除非,放火人的能力在他们之上。”
——会是谁?
姜枕不敢想。
谢家虽然退隐江湖,但作为四家之首,大乘云集。如果放火人比他们还要强悍、那太恐怖。
要不是阿姐飞升了,姜枕都怀疑会是她。
当务之急,放火的人若算入元凶内,那还有两位会是谁?这无异于大海捞针。
姜枕禁不住,跟谢御传音:“要是没报仇雪恨,你是不是还要下界来,重新历劫?”
谢御:“……”
谢御同样用传音回他:“不会。”
谢御道:“我的五情在你,恨字已断。”
姜枕道:“那就好。”
他又反应过来:“爱字要断?”
谢御道:“死也不断。”
姜枕:“……”
姜枕放下心,睁大眼睛跟谢御对视。
谢御轻轻地抚摸姜枕的脸颊。
消潇轻咳几声:“还有要问的吗?”
姜枕回过神,道:“没有了。”
消潇明白,换句话道:“义父要将我拘泥于此处,我不打算坐以待毙。今晚,是好时机。”
姜枕问:“什么?”
消潇道:“小四告诉我的。”
姜枕道:“可信吗?”
“可信。”消潇回忆,“当时我捅了肩膀一刀,小四挂念养育之恩,将义父的计划告诉了我。”
姜枕睁大眼睛:“……你设计好的?”
消潇说:“差不多。”
姜枕崇拜地看着她。
消潇道:“今夜,我义父会闭关突破,正是天地收纳之时,感知能力有限。”
姜枕道:“好,听你的。”
天已经快要亮了。
因为教主已经知道消潇的存在,姜枕和谢御也无需掩藏,到晨日里便从弟子居里出去。
城外依旧人山人海,辰时的鱼肚白已经被利剑刺破,金辉照耀到城门时,随着箫遐和金杖的出现,人声鼎沸。
外边照样“搭棚施粥”,怀揣着愿望的百姓和修士蜂拥而上。姜枕和谢御被人流挤在了外围。
“箫遐的脸色,看起来更苍白了?”姜枕问。
谢御“嗯”了声,揽住姜枕防止被人挤开。
姜枕略微蹙眉,收回视线:“他看见我了。”
谢御看过去,“嗯,凶你了?”
“那倒没。”姜枕道,“感觉他入魇了,眼中好多血丝。”
谢御:“许是没睡好。”
姜枕:“……”
姜枕不欲跟谢御讲了。
离开这比市集还热闹的地儿,姜枕和谢御先去城中挑选了些药材,都是看着不太起眼,主疗养的。
等把消潇的要求办妥了,姜枕和谢御才去到了生死城。
初次来的时候,是夜里的雨天,地面倒映的色泽滑腻又粘稠。到了青天白日,却跟万悔街同样。
屋舍破旧,外头横七竖八地躺着人。有的已经进气多出气少,有的则拿着破碗乞讨。到处都是野坟,也没有立碑,稍微好些的则已经被挖空了。
姜枕和谢御走在这儿,反而是异类。
还没走几步,姜枕便被一个看不清面貌的青年扯住裤腿。
对方的头发野蛮似的长,没打理过,乱糟糟地把眼睛遮住。一张唇没血色,开合就是哀嚎:“仙人,仙人!”
他的力气出奇的大,姜枕不使狠劲扯不出来:“你先冷静……”
青年不听,甚至抓得更加卖力。
姜枕突地觉得小腿一疼,但还没有反应过来,便看见谢御抬脚将其踢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