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没事。”
将木柜后的石块摁下去,本就破旧的屋摇晃了两下,赫然出现了条往下的暗道。二伯道:“夜里子时,暗河边。”
“明白。”
消潇带着他们往下走。
漆黑的洞窟里面只插了零星的火把,并不亮堂,甚至有些狭窄。姜枕正帮助东风行推木椅,突然见到前方有三条路。
消潇往左转,那是一条死路。
姜枕多看了一眼,因为铁栅栏里面关着一尊石像,上面结了层蜘蛛网,看起来有些陈旧。
谢御道:“落棠城的公主。”
姜枕点头,明白了。
看着消潇伸出手,将铁栅栏里面的星盘往右扭转,石洞立刻有些摇晃,开始响动起来。
而下方,再次出现了黑漆漆的洞口。
消潇看了一眼,问:“东风行,你能跳吗?”
金贺道:“这样,我拉着他吧,木椅的话,谢兄你带上。”
“嗯。”
消潇先跳下去试水,确认没事了,姜枕和谢御才紧随其后,但没想到刚落地,便听到吱呀一声,谢御反应极快地将他拉着往前,往右边一拐,躲过那突刺过来的暗器。
消潇蹙眉:“我不知道变成了这样——”
姜枕道:“没事。”
他抬起视线,金贺正在观察暗器的频率,确认二点一次,便带着东风行在第二次的停顿期间里,成功地冲了过来。
看着眼前的隧道,姜枕道:“这是将江都城挖空了?”
消潇点了下头:“金杖教的派属太多,势力发展时,不光是明面,暗地的甬道数不胜数,说挖空也差不多。”
消潇带着他们往前:“本只分为三大派,教主,少主,小姐。刚才的二伯叫旺山,他和昌野云等人是我的派属。但我被锁起来的十年间,又延生出旧派,也就是刚才的落棠城公主。”
东风行问:“他们要复兴?”
消潇道:“义父并非完美的教主,他的私欲太重,不及之前的任何一位,定然要复兴。”
金贺问:“你们一共有几位教主?”
消潇道:“五位。”
姜枕道:“消潇,你跟教主的仇、不止一件吧。”
第105章
一个人的恨如果能持续十年, 且在对方消失的情况下仍旧滋生、那么血海深仇就不是最佳的形容。
“是。”消潇道。
但她不欲多说,而是道:“先进内城吧。”
姜枕也不勉强,只是问:“从这里出去, 能通往暗河边?”
“嗯。”消潇道, “今日绵延小雨, 天色难看, 等到子时旺山会敲动石门,注意听响。”
姜枕道:“记下了。”
接下来的路途,五人在狭窄的甬道里前进,时而碰到一些机关, 从石墙里弹出暗器和飞刀,但都无伤大雅,一一躲过。
等出了那段路,到略显开阔的密室里, 几人才放松下来。石头做的屋子不大, 地面坑洼, 光影更是昏沉、中央摆了小桌,上边摊开本秘籍。
姜枕没贸然去动, 而是用目光探寻:“炉鼎?”
那泛黄的书卷上,赫然写着《炉鼎千记》,这看上去像是本禁书, 鲜少有人阅读过。
谢御却道:“是用人体修行的术法。”
姜枕收回目光,问:“你怎么知道?”
谢御:“……”
“年少时看过。”
姜枕蹙眉:“你现在也才十八,年少时是指哪会儿,七岁?十二岁?”
谢御道:“……十五。”
姜枕道:“少看这些书。”
谢御:“……”
谢御觉得姜枕误会了什么,因为对方的眼里写着“要学好”三个大字。
不过《炉鼎千记》的确是本禁书,但他并非故意找来看的, 而是无意间查阅到。
金贺走过来,也看了眼:“炉鼎千记?这不是那本……用人肉,食人血,吞其修为的禁术吗?”
他道:“……你们别看了,待会儿入魇了。”
姜枕收回目光,见到东风行似乎很有兴趣,于是用沧耳织了网,将这本《炉鼎千记》盖了起来。
东风行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
消潇正在检查机关,确认无误,才转过头来:“这是旺山他们放的,不过别担心,金杖教不习禁术。”
姜枕明白。
不管是哪个宗门,就算低至查无此人的散修,也是明白禁术修不得的。一来,这可耻被万人喊打。二来,修此术容易入魇,被痛苦的情绪包住,迟早被反噬,爆体而亡。
姜枕将沧耳收回,消潇便将《炉鼎千记》合拢,她四处看了圈,决定放在石墙最高的凹陷处。
消潇道:“几十年前,‘炉鼎千记’在金杖教内广为流传,但被义父明令制止,这才把效仿的气焰压下。”
“而有人为了效验自己的心是否坚毅,便会把《炉鼎千记》放在桌案敞开。长年累月,对此术不感兴趣,也算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