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剑修被其中一个掐住了脖颈,指甲深深地陷入了他的骨头里。根须看得胆战心惊,抖如筛糠地躲在地下。
鬼修得逞大笑:“就算你有万般本事,却只有一人,如何能敌!”
剑修鲜血如注,鬼修的指甲尖长,立刻要穿透他的脖颈和肚腹,却被单手诀激荡出数米,剑意犹如滔滔江海,将鬼修缠住。根须看得热血沸腾,发出开心的咕噜声,从地下伸出爪爪来。
但剑修已经略显疲惫,吃了几颗镇血丹抑制住,剑立刻随着他的稳定变得更加凛冽!鬼修察觉难以躲避,腾出大半怨力接下这一击,并将剑弹出数米!而与此同时,剑修也察觉到背后有一道小鬼突袭!
来不及了……剑修侧身躲避,却被抓伤,鬼修趁机扑上!就在此刻,一阵淡绿色的莹光越来越浓郁,随即破土而出,长成参天的银色藤蔓,将鬼修的三头六臂牢牢抓住,另一条则是将小鬼捏成云烟!
“妖!?”元婴鬼修长啸,怒斥道:“我留你在此,你居然是叛徒!”
稀薄的妖力,带的却是四面八方仅剩的生机,它们无比团结地凝聚成一体向鬼修复仇!剑修立刻翻身,握住长剑,将最后一丝力量注入,随即点地而起,带着剑意将鬼修的三头斩去!气息不凝,它已经是强弩之弓,最后六臂朝天,也被齐齐砍下,发出惊人的喊声。
“妖!就在这!”它最后一句说道。
剑修却像没有听清,只淡然收剑,又吃了一颗镇血丹。
那些银色藤蔓迅速枯萎,变成云烟,剩下的则是细细的银丝线,蔫头巴脑地耷拉在土层上。露出两只小爪看了一会儿,就咕噜咕噜地离开了。
剑修这才撑着剑单膝跪地,吐出一口黑血
远方传来了无数御剑的风声,还有落地时急促的脚步。
“谢御!”
“谢师弟!”
“谢师侄!”
叽叽喳喳的声音瞬间围绕了他,谢御眼皮阖下,沉沉地睡在花团锦簇中。
第7章
翌日清晨,姜枕是被疼醒的。
四肢百骸都泛着剧烈的酸软和疼痛,让他有点怀疑昨晚不是去救人了,而是偷偷耕了十亩地
在炕上翻来覆去地打滚,这股疼痛才稍微缓解。天已经很亮了,从醒来时屋子里面就没人,姜枕坐起来,面容惨白地歪过头,看向窗户外一望无际的风景,很是辽阔。
随意地趿拉着鞋走去浴堂,水冰得吓人,洗完脸都是红通通的。
他混沌的思绪在冰水中得到了一丝解放:要下山采购一些物品,不能总麻烦借别人的。
想好了,撑着膝盖直起身子,四肢又开始泛起剧烈的疼。姜枕只能垂头丧气地蹲在一边,手和脸都还有点未干的水泽,寒风刮过,像被刀子割了一般刺痛。
“在做什么?”李时安的声音在背后传来。
姜枕回过头,带着鼻音:“蹲一会儿。”
李时安凤眼微挑,提着长剑打量他:“染上风寒了?”
“啊……”姜枕摊开手心,盖在额头上,好像是有点烫。于是道:“好像是的。”
李时安被他逗笑了:“你昨日也是这样说的,冷不冷都不知道吗?”她肩宽腿长,提着姜枕的后领迫使他站起来,“跟我走,你这烧得脸都红了。”
姜枕小声解释:“是洗脸,水太冷了。”
“哈哈,不洗不也红得跟个猴屁股似的。”李时安嘴毒道。
姜枕跟着她一路上了四层,踏过最后一步阶梯时,无数人声瞬间灌入耳中,回头一看,原来是有阵法在遮挡。
四层的人很多,几乎挤成一团,有好几个修为极高的老者正站在左船舷的尽头。李时安看了一眼,没管,只喊住人行匆匆里的一位:“青引,过来看看他。”
青引一身紫衣,面覆白纱。抱着四重卷轴,想来有什么急事。被拦下却也不恼,一双清棱眉眼看向姜枕,揶揄道:“你打哪找来的新郎官,长得倒是数一数二的标志。”
李时安抱着剑:“少贫嘴,他都要烧成傻子了。”
青引便收敛笑意,姜枕瞧她看了自己一眼,随即将卷轴全部扔给李时安:“这小可怜样的。你把这东西给谢御送去,我来照顾他。”说完又嘱咐,“他伤得不轻,宗内长老想要立刻使灵舟,撕裂空间去合雪丹门看看。你记得把二层的弟子早些叫回来。”
李时安神情淡然:“就这么一个声名远扬的苗子,平日里不护着点,这倒是急了。”
“说什么呢。”青引推了推她,叮嘱她少说话,然后盯着姜枕:“你跟我走,刚才的事情不能乱说。”
姜枕刚点头便被扯到了甲板,又拉到右船舷去。他想起谢御的伤和昨夜的惨状,有点担忧地问:“谢、仙长伤得严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