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就得了,我也开心,我也喜欢把漂亮的东西都捧给你。”
宋一珣的话久久萦绕脑海,此刻想起来,白净幽清晰记得对方说这话时的模样,周身像披了层金黄色晨光,又似从雾中而来。
总之,白净幽无理由地坚信,他会记得那个场景,很久。
身后的树林里传来阵阵虫鸣,白净幽低头玩着小纸狼。
他皮肤很白,站在树荫下像幅画,惹得人移不开眼。
路过的人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忽然,手中的小纸狼动了起来,朝着一个方向猛摇尾巴,白净幽欣然抬眸,遥遥望过去,目光穿过来往人群,落到宋一珣身上。
快近午时,温度升了不少,光也晃得人快要睁不开眼。
也或许有白净幽觉得对方整个人都很耀眼缘故。
他快步走出树荫,穿梭于人群中,恨不得一步迈过去扑进他怀中。
“一珣。”他站定在人面前,扬起笑容,眉眼弯弯,歪头与宋一珣打招呼。
前一秒还在脑海里的人倏地出现在眼前,说不惊喜,是假的。但宋一珣面上仍旧保持着那份对谁都温和的笑容,问他,“等很久了?”
白净幽摇摇头,说没有。
“中午吃什么?”叶景韫看白净幽已与他们并肩而站,便知两人的谈话结束了,这才开口问。
“鸡公煲,不介意的话。”
东校区离他中意的那家店近,之前他纠结吃饭问题就直接过去解决。
“我没问题,弟弟呢?”叶景韫不时常在小馆子吃,但不挑食,而从多次在一起吃饭的经验来看,白净幽似乎是有些挑食的。
“可以吗?”宋一珣回眸,问他。
白净幽笃信他眼中有小钩子,否则自己怎么就是移不开眼呢。
周遭遽然寂静无声,风止林歇,只剩铺天盖地而来的扑通声。
“白净幽?”
见对方愣住,宋一珣胳膊轻轻拐他,他才如梦初醒般,眼中含着些茫然连连点头
平心而论,他的眼睛圆圆的,从中几乎看不到任何风情,更多的是可爱。可有那么一瞬,宋一珣从中瞥到点深情,是那种几近痴迷上瘾的深情。
或许是错觉吧,他兀地自嘲。
对方是神明,神明怜悯的是苍生,岂会对他深情。
纵使有,也是新奇罢了。
三人途径大叶紫荆林间的石板道时,见前方凑了堆人,面色焦急,好像是有人晕倒了。
人很多,叶景韫跟宋一珣便不再凑上前。白净幽皱了皱鼻子,又是一个被吸□□气的,隐约中他闻到股熟悉味道,四下搜索,却没发现味道的来源,于是暗下决定,要好好跟着宋一珣护他周全。
临近中午,店里人渐渐多起来,宋一珣带他们上二楼靠窗的位置,点单的任务也落到他身上。
几人口味都差不多,且不太吃辣椒。
等待间隙,叶景韫跟宋一珣讨论起李尚,说正式合同应该不久就能签署。
“为我们合作的第一个项目干杯。”叶景韫给他们倒凉白开,举起塑料杯,爽朗自信笑道。
“掂过碌蔗。”
“掂过碌蔗。”
白净幽用不标准的发音跟他们一齐说,惹得两人直直夸赞。他轻哼一声,傲娇道那当然,自己是神明,没什么能难倒他的。
鸡公煲端上来,白净幽闻着香味,食欲大开,吃相倒是很文雅,看到喜欢的菜才几次下筷。
宋一珣默默观察,山药、宽粉、土豆都喜欢,生菜不太喜欢,应该是有些油腻,肉菜基本不太吃。
不是狼吗,就这么喜欢吃素?
饭后,宋一珣带了几个舒芙蕾给他作零嘴,又买了盒切好的菠萝。
在等待李尚那边的同时,叶景韫也不闲着,与宋一珣出席所有他们能挤得进去的宴会,尽管他已经很尽力挡下很多酒,然而总有力所不能及之处,挡不完全。
好几次白净幽等来的都是浑身酒味,醉醺醺的宋一珣。
他不明白,好歹也是个族长,为什么屈尊降贵做这些事儿,于是便问了。
宋一珣也不恼,耐心告诉他,是自己想要,只要不危及生命他都会去做。
白净幽似懂非懂,捡着重点听,最后得出结论:
宋一珣需要很多钱,更重视合同。
遂趁着对方洗澡间隙,他把自己卡里的钱分几批次全部转入宋一珣账户,又将转账消息尽数删除,把手机复归原处。等对方出来,特意强调自己不喜欢粉菠萝,吃黄菠萝就行,也不需要很多衣服。
宋一珣擦头发的动作顿住,把人拉进怀里,正色道:“养你花不了多少钱。”
就算要花很多,他也甘之如饴。
“嗯,我会很节约的。”因宋一珣裹着浴巾,白净幽不好意思扑进人怀里,遂举手打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