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以。”
良久,他从胸腔中挤出几个字。
话落。
他惊觉能呼吸了,一阵猛烈咳嗽后,他撑着门弯腰大口呼吸,视线里那双锃亮一尘不染的皮鞋不曾移动。
男人缓缓抬头,讪讪问:“还,还有事儿?”
不是说要让服务生给他找酒,怎么还不走!
白净幽冷眼乜斜,不置一言,对方立即明白过来,头也不敢回地灰溜溜离开。
待人走远,白净幽才移开脚步。
“不去报警吗?”
“谢谢。”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白净幽十分绅士,示意她先说。
“他没对我怎样。”
?
女人整理好着装,急忙解释:“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所以……何况,我,惹不起他。”
这个男人她也略有耳闻,骄奢淫逸成性,酒店里凡是跟他作对的工作人员,无一例外有好下场。
闻言,白净幽沉默良久,竟不知该说什么,深深叹息,道:“下次看见他,绕道走。”
他天真以为只要避开就无事。
女人笑笑,再次道谢,心底涌起苦涩,道:“您稍等片刻,我去拿您找的那款酒。”
“不用。”白净幽大拇指与食指拎着酒杯,朝人群走去。
女人愣在原地,望着少年修长挺拔的背影以及鞋跟那抹亮眼的红色。她在酒店工作几年,还是第一次见如此的人物,容貌不凡、贵不可言,仿若清冷天神降临。
天神虽漠然,可也折回将她从泥泞中拉了出来。
“谢谢。”她对着人群中那道独一无二的背影,虔诚道谢。
白净幽回到座位,面无表情扫视宴会中央还在唱歌的男人和周围驻足欣赏的男男女女。
一曲完毕,众人散去。
唯独他坐在长桌边,与会场的灯红酒绿格格不入。席间,不乏有人前来搭讪,他懒得搭理,掀起眼皮便把人吓跑了。
宴会结束,他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目光穿过人群,寻着熟悉的味道,像受到某种召唤,那人也蓦地转头,直直望向他的方向。
两人隔着人群,遥望。
坐上车后,浪费时间听人吹嘘半晌的两人疲惫地靠着椅背。
说好的不喝酒,结果三人都喝了。
叶景韫是不得不喝,宋一珣则不得不喝,而白净幽纯属心绪烦闷。
白星一驾车送他们到公寓楼下,叶景韫从车窗探头问需不需要解酒药。
白净幽替宋一珣回答,说不用,再见,然后搀扶着宋一珣进门。
进入电梯,宋一珣站直身子,偷偷瞥了眼身边的人。
“怎么了?很难受吗?我去买点解酒药?”
白净幽接连关切地问。
对方没说话,只是轻轻摇头。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回到公寓,宋一珣迫不及待把人抵在门板上,视线从眉眼下滑到嘴唇,再到白皙侧颈,最终落在被衬衫包裹着的锁骨。
滚烫的气息喷薄在耳边,脖颈,白净幽瞬然脸红得不成样子。
“一,一珣,你先去洗澡吧。”
对方身上的味道很杂,他不太喜欢。
“为什么喝酒?”宋一珣眼神明澄,面上一丁点笑容都没有,伸手卡着他下颌,让他与自己对视,低低逼问。
他知道白净幽的脾性,不可能无缘无故喝酒。
“好奇。”
白净幽回答。
“是吗?”宋一珣眯起眼睛,手上加了力度,捏得他脸颊变形,使得他轻叫出声。
明眸氤氲水雾,我见犹怜。
宋一珣却没有心软,用力逼问。
“就是觉得新奇。”白净幽不服输似的直直迎上他锐利目光,不松口。
两人对峙,空气静默,窗外连风都止住。
最终,宋一珣在对方那双湿漉漉的眸子中败下阵来,他把白净幽抱进怀里,抚摸他脑袋,“去洗澡。”
“好。”白净幽听话点头,顶着被掐出的红痕进了浴室。
堂堂神明让区区一凡人调戏,他实在说不出口。
沙发上。
宋一珣仰头闭目,眉头不时紧蹙,胸中怒火积郁。
他自然不信白净幽方才说的话,只是现下又别无他法。
“下次,还是尽量少带他去这种场合。”
思索再三,他作下决定。
等浴室水声停止,人从里面出来,宋一珣冲他招了招手,“虎虎,过来。”
闻声,白净幽毛绒绒的耳朵跟尾巴噌的一下冒出来,很开心地过去趴在对方膝盖上。
宋一珣眼底溢出宠溺,满心欢喜地捧起他脸颊,倾身与他额头相抵,鼻尖蹭着他柔软肌肤,满足地嗅着温暖的柑橘味。
“虎虎,毛绒绒的虎虎。”他抵着白净幽额头,碎碎念叨,恨不得将人勒进怀中,放肆地吸着对方下巴、腹部。
揉了会儿对方蓬松尾巴,宋一珣后知后觉自己有些变/态,但又控制不住对毛绒绒的喜欢,便强硬地命令白净幽收起耳朵跟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