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这样退让、纯情,宋一珣内心的恶劣就愈滋长,更加想要欺负他。
热泪滴在手背上。宋一珣好笑又无奈地叹息,心脏像是让人攥在手中,用力地捏了下。
他决定不逗他了。
“对不起。”白净幽想起送忧的再三叮嘱,说千万不能强迫别人,更不能用神明的身份施压,以达到双修的目的。
可现在,他好像真的做错了。
想说的话让白净幽先一步开了口。
宋一珣心脏顿滞,又让人拎着丢进酸梅汁中,呼吸变得不畅。
“白净幽。”
“嗯。”
“弯腰。”
白净幽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照做了,想当作补偿。唐突的补偿。
宋一珣抬手帮他擦掉眼泪,轻声说:“不哭了,好不好?”
在白净幽这里,他是有特权的。
这是他用几个月时间,从白净幽的行为中总结而来的。
“好。”
白净幽嘴上答应了,眼泪还止不住地流。
宋一珣没办法,够起身去吻,很耐心地哄他。
吻很多,很深。
直至他觉得脖子酸痛,才松开对方。
“乖乖回去睡觉,跟我双修。”
他没说我跟你双修,他想要白净幽跟他双修。他习惯掌控全局,纵使是双修也不例外。
白净幽反应了会儿,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眼冒精光,连连点头,“好,我会乖乖的。”
宋一珣仰头看了他会儿,觉得他真的很可爱,上一秒还耷拉着脑袋,眼神中写满失落,下一瞬又溢满惊喜、真诚。
两人就这样相互对视,从昏黄的光中,双方都在从彼此眸中看到情动。
白净幽不知缘由也不懂这是什么,只知心跳好快,心脏处传来轻微窒息感,他觉得下一瞬就要晕倒了。
宋一珣则是别过目光,顿了顿,抬起下巴示意白净幽回去。
“一珣,晚安。”
“晚安。”宋一珣声调微带些轻喘,极速缩进被窝,只露出双眼睛目送他出去。
走廊的光从门开霎那钻进来,打在床前,他盯着白净幽的背影直至光消失。
“呼——”
待房间只剩自己,他仰面直视天花板,呼吸急促而逐渐粗重,手攥紧被子边沿。
“要、疯、了!”
寂静黑夜中,他喃喃自语,眼神迷离。
翌日。
一开门,宋一珣就收到朵蓝色小花,拿花的人扬起笑容,说早安。
他接过花妥善保管后,摸摸白净幽脑袋。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
餐桌上,叶景韫目光在对面两人之间来回切换,仍旧跟上次一般,无所收获。
宋一珣心跟明镜似的,自然知道他在看什么,但面上神情镇定自若。
反倒白净幽让他看得烦了,直接伸手拉着宋一珣椅子,将其拉近自己身边。如今宋一珣是自己的双修对象,亲过了,不可能任由其他人再赤/裸裸盯着看。
叶景韫原本只是猜测,可白净幽这一举动证明了他的猜想。他伸出长腿,踢了踢宋一珣的脚,做口型:
“做了?”
“咳咳咳……”
问题来得突然,宋一珣险些把口中的粥喷出来,咳嗽不止。
“一珣,没事吧,快喝点牛奶。”
边上的白净幽立即关切给他拍背、递牛奶。
叶景韫将其看在眼底,暗忖。
“疯了!”
原以为宋一珣带着只妖,是有什么难言的苦衷,现在看来,哪有什么苦衷,人家乐在其中。
联想到林锐当初跟他说,想与白净幽交往时的痴迷神情。
真是只狐狸啊,把人迷得七荤八素!
叶景韫愤愤。
连观察几天,发现除白净幽不时喜欢“宣示主权”外,两人之间跟之前没两样。他也旁敲侧击问过宋一珣两人发展到什么程度,暗戳戳提醒对方不要被美色迷惑。
宋一珣说自己知道,让他别担心,再三保证不会影响合作。
听他如此说,叶景韫放下心来,到底是个族长,肯定也权衡利弊后才做出的决定,只要不波及合作,愿意帮忙除掉相柳,就足矣。
愈临近年关,除妖盟会也忙碌起来。
祈福、消灾、作法场的单子多了。
因上次那单的意外,叶景韫在挑选任务时谨慎许多。
“目前我手上有两单,一单是去白沙区给人祈福,另一单是抓与妖物勾结的除妖师。”叶景韫解释,“前一单有钱,后一单为政府做事。”
“后一单。”宋一珣果断选择。
两人默契击掌。
他们此次的目标名为张兴,是个不折不扣掉进钱眼里的渣滓,不仅以邪术助人改风水,还豢养妖物。
这是重罪!
严重违反除妖师的职业道德与禁令。
行动当天,两人带够助手往城中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