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拥抱吗?”
“嗯。”白净幽特别用力地点头。
但最终,宋一珣并没有拥抱他。
陆陆续续考完试,离校前,叶景韫邀请他们去新河号称粤菜高级食府的“K岛酒家”。
包厢里,白净幽静静听他们谈话,膝盖不时碰宋一珣,见对方没有反应,索性也不挪动,紧贴着。
饭后回到公寓,宋一珣收拾着两人的行李。叶景韫以怕相柳报复为由,让两人寒假期间搬过来跟自己暂住。
宋一珣没拒绝,如此一来,既方便保护他,也方便随时沟通。
收行李时,白净幽不是很开心,他不懂什么航运、也不懂什么投资,而这些叶景韫都懂,且有办法帮到宋一珣。
看他耷拉着脑袋,宋一珣没忍住,揉了把他毛绒绒的脑袋,问:“怎么了?”
“没。”白净幽摇头,想了想,又问,“一珣,是不是只有他才能帮到你?”
闻言,宋一珣愣怔须臾,以前他最爱把双修挂在嘴边,生拉硬拽出一箩筐的好处。
怎么现在都不提呢?
“也不完全是。”
这是真话,但依照如今情况来看,就像叶景韫说的那样,他们是最合适的合作伙伴。
“目前,我的确无人可用。”
“相柳来势汹汹,目标明确,南海叶氏按排了不少人到我这边,说好是保护,然实际目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宋一珣忆起叶景韫说这话时,眼中溢出的悲凉以及脸上的无奈。
“他们不过是想坐收渔翁之利,甚至必要时刻还会用我做诱饵,彻底解决相柳这个隐患。既然如此,何不如放手一搏,要是运气好点……”
把相柳制成傀儡,用他掣肘南海叶氏,保自己在族长之位上,借此逐步站稳脚跟。
“只要我能稳坐族长之位,就可以把宋氏带进叶氏主营的业务,退一万步来讲,倘若不幸,我死于相柳之手,但我们携手闯荡过,至少你也展过一番拳脚,不亏,不留遗憾。”
而况,有宋氏族训在前,他相信宋一珣不会见死不救。
“我知道了。”
白净幽闷闷的声音将宋一珣思绪拉回来。
宋一珣点了点头,又开始收拾衣物。
“要不,你别跟他合作了?”白净幽看他并不是很想跟叶景韫合作,思考再三,提出意见,只要他愿意,自己马上跟他双修,也能帮助他的。
修习之人,没有哪个会拒绝提升修为的机会。
“他连人都认不出,又笨又呆。”
宋一珣停下折叠的动作,知道他说的是那天叶景韫被两个冒充他们的妖物打伤的事儿。
“这些妖物也太大胆,竟敢冒充我,最好藏着直至断气,不然让我找到,必定让它魂飞魄散。”
“嗯。”宋一珣敷衍应了声,注意力转到其他事上,起了心思逗他。
“他又笨又呆,认不出人,那你呢?如果有妖冒充我,会认得出来吗?”
他觉得不会。
白净幽是神,自然能一眼辨别出妖物与凡人,在他眼中,自己也不过一介凡人,跟芸芸众生没有不同。
至于味道,世界之大,也势必有比自己更好闻的,白净幽暂时没发现而已。
想到这里,宋一珣暗责多嘴,继续默不作声折叠衣物。自己能支配的时间不多,这期间努力把事业经营好、提升修为才是主要目标,至于其他私人的情感,还是不碰为好。
倒不怕白净幽是个薄凉之人,而是怕一旦开了那个口子,给自己徒增烦恼。他的人生规划极为清晰、单调,授灵仪式前以提升修为为主,授灵仪式后以看守锁灵狱为任。
双修也为各取所需,所以,记住这一点足矣。
“会!”
白净幽说得特别坚定,可看到宋一珣似乎并没有那么在意。
他又说:“我绝不会把你认错。”
不想惹他不愉,宋一珣假装很想知道,追问为什么。
“因为你不一样。”
味道不一样吗?宋一珣已没有心思再听他说,想扯开话题。
“你跟他们都不一样。”
白净幽见他面上没有欣喜,急忙补充。
“哪里不一样?”
“嗯?”
果然,白净幽被问住了,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
“先收拾东西,叶景韫派过来接我们的人就要到了。”宋一珣转身从衣橱中拿出新的贴身衣物,正要将其放进行李箱,白净幽忽然握住他手腕,把他转过来面对自己。
不懂怎么形容一见宋一珣,心脏就狂跳的那种感觉,他很着急,干巴巴地说:“总之就是不一样。”
宋一珣没打算继续,笑笑安慰说,我知道,味道更好闻嘛。
“不是的!”味道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