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咎随后熟络坐店内,托腮看弯腰同行人拍照或拉顾客进店的小兔子忙活着。他忽然想笑,觉得自己已经魔怔,居然花费大把时间来陪只兔子给凡人打工,主要这只兔子让人先下口,给咬了。咬了不说,关键小兔子还惦记着咬他的人。
想到此,林咎咔嚓咬碎口中冰块,恨不得把小心眼暴揍一顿,逼他交出迷惑小兔子的邪方。
拥有迷惑小兔子邪方的宋一珣顺利同叶景韫完成任务,上车就给白净幽发消息,问他出来吃或者自己打包带回去。
“晚上和弟弟吃饭?我还说请你们一块儿吃呢。”叶景韫看他打字,笑说,“好些日子没见到弟弟,还挺想念他。”
闻言,宋一珣放下手机,没有说话。
“要不休息几天?”
宋一珣犹豫几秒,“不用。”
叶景韫就不再说话,他相信宋一珣是个拎得清的人。
“叶哥,任务都给我吧,我需要忙碌。”
末了,他听身旁的人说。
“当然。”
抵达清州城,仍旧没得到白净幽回消息,宋一珣心下百转,眺目车窗外熟悉景物,思绪乱成麻。
七月的雨来得急又猛,噼啪往下落,归林的倦鸟飞入巢内。
宋一珣顿觉胸口格外闷,密不透风的雨压得他呼吸不畅,心里发慌,以至于下车时叶景韫给他说最近林锐不忙,他反应好几秒才给出回答。
“行,叶哥,麻烦你了。”他知道叶景韫让两人见面绝非单单为感谢林锐。
看他疾步的背影,叶景韫眯起眼睛,迅即摇头叹息。
宋一珣从电梯出来,开门时手微颤,几次才成功把钥匙插/入孔里,进门没有熟悉的拥抱,他愣怔,眼神迷茫缓了好一会儿。
“虎虎,你在哪儿,给我发个定位,我过来找你。”
半晌没收到回复,宋一珣一咬牙,朝随行人问行踪。
“族长,白少爷在航城中心茶饮连锁店。”
“一珣,你回来啦?”
“小熊开心.jpg”
两个消息一同弹出来,旋即定位发了过来,宋一珣抄起玄关处的雨伞快速往楼下而去。
“能分享你的开心事儿吗?”
林咎见对面已脱掉玩偶服装的人眉眼弯弯,故作好奇。
其实不用问,他也知道定然跟宋一珣有关,可依旧试探询问。
雨正瓢泼。
“一珣回来了。”
“噢。”
“我兼职的事儿你别乱说!”
“尤其对宋一珣?”
白净幽仰起脸,一副“不然呢”的表情,继而回复先前没看到的消息。
“行啊,我们是朋友,自然替你保密。”
林咎笑意盈盈,牙却咬紧吸管。
“那之后还能跟你见面玩耍吗?你还会继续在这儿兼职吗?”
白净幽被问住,宋一珣不会让他兼职,被发现是迟早的事。
似是看出他的难处,林咎很贴心地说:“没关系,如果他不让你在这儿兼职,我给你找新工作。”
大老板既然愿意给他人来为白净幽解困,必定也同意提供新工作,到底是一箭双雕的好事,大老板没理由拒绝。
白净幽眼露讶然,不明白他为什么对自己如此好。
林咎及时解惑,“我们是朋友。”
雨砸向地砖,坊瀌炸开的数点礼花。
“朋友?”白净幽咀嚼这两个字。
“嗯,朋友!”林咎神情坚定,正色道,“作为朋友必须要提醒你,男人都靠不住,他不想你工作,是想圈/禁你,让你彻底沦为他的依附品。可以随时丢弃。”
对于此番言论,白净幽冷嗤,莫不是活腻了,竟敢囚/禁神明!再说,他只不过是想帮双修对象减轻负担而已。
“总之,你得有经济来源,那是你的底气。”
林咎苦口婆心劝诫,眼底却闪过狡黠。
白净幽不以为然点头。他绝不会沦为谁的附属品。他是神明。
闷雷乍响,闪电划破天际,又一阵滂沱大雨。
待雨势渐歇,宋一珣发来消息说在路边等他上车。白净幽倏地从椅子上弹起,眸中是抑制不住的欣忭。
“很开心?”
白净幽动作迅速,不用回答也能知晓他此刻心境。
林咎起身跟上他,给他撑伞。
“白净幽,等等。”林咎在人迈步之际将其拉住,随即对上他疑惑目光。
“衣领没拉好。”
白净幽“噢”了声,抬手整理。
“我帮你吧。”林咎抬抬下巴,示意他弯下腰,趁对方愣怔的间隙,自作主张伸手帮他整理。
原本三秒就能搞定,林咎硬生生拉长至十几秒。
而在路边等待的宋一珣旁观有说有笑的两人,眸色渐冷,握方向盘的手因用力过度,指尖泛白。
伞下的白净幽闻到思念已久的味道,循味找到它的主人,与之对视的霎那心跳飞速,瞬息,周遭遽然静止,雨停滞悬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