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过来吗?”
“要!”白净幽立即从叶景韫身边跑开,也不顾大雨。
但宋一珣没舍得让他淋雨,快速将伞罩在他身上,“去吃饭,好不好?”他闭口不提方才的一切。
白净幽点头, 明净眸子湿漉漉的,不知是雨水还泪。
“我……”
他哽咽失声,宋一珣漠然的态度让他难受至极。
“我说过,我相信你,所以不需要问,而不是不问。”宋一珣揽着他肩膀。
不需要问是永远不必担心,不问是不在乎。
他无理由、无条件坚信白净幽。
“不哭,好不好?”宋一珣安抚似的,握紧他肩头,声音不觉轻而柔。
“嗯嗯嗯。”
看几人离去的背影,林咎心怀不甘,在雨中停顿须臾,即刻往校门而去,启动车,通过跟踪几分钟内出去的车辆后视镜,成功找到他们的车,跟了上去。
不是让他亲自问?眼下就是个好机会!
上车后,宋一珣主动把小狼崽抱在怀中轻抚脊背,任由对方蹭他脖颈,咬他衣领,让他安心。
抵达店里,宋一珣把花交给白净幽,让对方乖乖在座位等他。
他弄好佐料,又拿水果跟甜点,都是白净幽爱吃的。
“那家伙,是狗皮膏药成精?”同他拿水果的叶景韫语气困惑。莫不是失心疯?
宋一珣顺他视线看去,也不快,但没在面上显露,只说随他。
找好位置,起身来调料区的林咎冲他们得意扬眉,丝毫不觉尴尬,还欲同他们打招呼。
“还真是锲而不舍啊。”宋一珣讥诮。
不过对方全然不在意,甚至还露出笑容回应:“这不是你说的让我自己问,我就来咯。”
听他如此说,宋一珣不再理会,懊悔不已,原以为对方尚知礼义廉耻,经他一说,便不会再来,哪料对方脸皮这般厚。
扳回一局的林咎面露喜色,记下他拿的甜点。
全程,宋一珣给白净幽剥虾拆蟹、递甜点水果,挺直身子挡住斜对面投来的目光。
只能看个圆圆后脑勺的林咎食欲不佳,吃掉两大盘葡萄,待人起身,也快速跟上去。
他驾车紧随其后,紧咬不放。
从后视镜中看到这条尾巴,叶景韫问需不需要将其甩掉。
宋一珣却温和一笑,“不用,喜欢跟,就让他跟着。”反正有自己在。
“一珣,要不然……我去,请他自戕。”被人捏着指尖把玩的白净幽说,他起了杀心,又不想不听宋一珣的话,所以开口询问。
前面的两人听他发言,忍不住轻笑出声。
神明还怪有礼貌。
“怎么个请法?”宋一珣哪会不知他在想什么,有意温柔逼问。不能随意出手,这是两人间的约定之一,他要白净幽谨记遵循,以此约束亦作保护。
当然是上吊给他踢凳、自/杀给他递刀、如若不愿,就亲自动手。杀几个精怪,不会惹来麻烦的。
“拿刀架人脖子上?”不待他开口,宋一珣替他说,旋即补充:“我来处理。”
意思很明显,不准他出手。
“噢。”白净幽乖乖点头。
距公寓还有几分钟路程,宋一珣领小狼崽下了车。
雨已停歇,霓虹灯光倒映在浅水洼中,白净幽一脚踏进斑斓的光里,光叮呤哐啷碎了一地。
他抱着花,眼底浸满喜悦,享受与双修对象并肩的时光。
见他神色喜悦,宋一珣扬起唇角。
过门禁后,他余光瞥到一门之隔的人,忽然停下脚步,“虎虎,低头。”
晚风拂过,吹得树叶上的水滴摇摇欲坠。
白净幽乖顺垂首,眨巴着眼,看宋一珣逐渐靠近,双修对象的五官逐渐放大,让他想到某些亲近的画面,对方也是这样,眼眸含笑潋滟,再在他唇上或鼻尖落下一吻。
肌肤相触的温度从回忆烧到现实,白净幽感觉原本清爽的晚风因着对方靠近,又变得闷热起来,他想再靠近点,或者,让宋一珣再贴紧点。
宋一珣心无旁骛,宛若没看到小狼崽眼中的渴求,自顾自给他整理衣领,好生淡定。
门外。
目睹两人情意浓浓的林咎冷眼眺着。
雨滴“啪嗒”落地。
呼吸变得急促,心跳如擂鼓,忻悦似骤雨般倾泻洒地,悸动如潮水,湍急席卷而来。
林咎眯起眼,视线定在白净幽侧脸,愤懑不已,鄙夷不耐地剜了人一眼。
“回家。”宋一珣转身时乜斜门外的人,勾唇一笑,头也不回拉着小狼崽离开。
回到公寓,他即时煮了姜汤给小狼崽驱寒,哄小狼崽尽数喝完。
“今天,要抱五分钟!要人形噢!”
“好。”宋一珣抬手在小狼崽眉心轻轻一点,捧着他脸颊凝了片刻,与他额头相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