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鲜粥上来,他仔细剥壳,把虾仁跟蟹肉都装进另一只碗,搅散热气再递给对面的人。
白净幽眼神一亮,说谢谢,然后接过来喝着粥,他喝一口就要看一眼对面的人,眼中欣忭难掩。
从店里出来,落霞漫天。
路过花店,宋一珣挑了束白色风铃送给白净幽。
第二次收到对方的花,白净幽仍是惊喜,很爱惜地将其抱在怀中,连走路都很小心,以避免路人撞到他怀中的花。
回到公寓,宋一珣让他撒娇黏着自己索要贴贴,好一会儿才把狼崽从自己怀中扒拉下来,他双手托着毛绒绒狼脑袋,不觉放低声音:“试题难不难?”
他给白净幽报名考驾照,准备之后再买辆车给他,不想他再因省钱去挤地铁而迷了路。
“一点都不难。”
小狼崽扬起毛绒绒脑袋,双爪搭在宋一珣肩上,尾巴扫过对方脚背,很是傲娇地说。
模样十分神气。
“那等你刷完题目,就预约考试。”
“嗯嗯嗯。”
小狼崽狂点头。
“上楼休息,今天要自己走,贴贴超时了。”
“噢。”小狼崽几步跳上楼梯,晃着尾巴,站在尽头居高临下注视宋一珣。
宋一珣不急不徐,走到他身边,弯腰捞起小狼崽,稳稳抱着他上了床。
明月高悬,光倾洒而下,落在床铺,坠入柏油路,让疾驰的车轮一碾,倏忽斑驳再复原。
“有空?”
“没,忙着呢?”
“忙着躲我?”叶景韫手肘撑在方向盘,从烟盒里弹出支朱丽叶叼在嘴边,慢腾腾摸出打火机点上,说:“壹湾娱/乐/城。”
林锐拿牌的手顿住,壹湾娱/乐/城位于宝湾区,是他名下不怎么出名的夜/场之一,都躲到这里了,对方还是追过来。
他捏着山根,屏退牌桌上的人,不带情绪地报了位置:“801。”
叶景韫进入包厢,就见林锐面露颓唐,双肘撑在赌/桌上,看他进来,懒懒抬起眼皮打招呼。
“早,劳驾帮我从酒柜拿诞生地苏鲁过来,噢,顺便自己取一个杯子。”
叶景韫走近赌桌,把烟盒抛桌面上,在烟灰缸中灭掉烟,转身往酒柜去。
“哟,今儿怎么换烟了?”
对方没答。
林锐撇嘴,自顾自抽出一支烟点燃。
叶景韫拿来酒,拖过一旁椅子侧放,坐姿十分落拓,自己倒了杯酒。
林锐“哎”了声,把杯子推到他手边,轻讽:“你说你一个除妖师,要枪做什么?除妖啊?”
“叶家那俩酒囊饭袋还不至于你如此冒险吧。”
“不是,是他们雇佣的人。”叶景韫抽了支烟点燃,伴随咔嚓声,火光映亮他侧脸,也照亮犹如罗刹般狠厉的眼神。
“你找到了?!”林锐顿时义愤填膺,拍桌而起,高声:“怎么不早说!”
那他就不会故意躲避,早把枪拿出来了。
“有备无患嘛。”
林锐缓缓坐下,瞥了他一眼,幽幽提醒:“一不小心就是自掘坟墓,别备了。”
“在去明珠悦府堵你的前一天,我遇到群醉汉。”
林锐眯起眼睛,等他继续说。
“各个身强体壮,堵我的地方没监控,是条小道。”叶景韫抿了口酒,“你说,是不是该有备无患。”
“但你也不能……”
那玩意儿是能随意用的吗?!
“给那俩酒囊饭袋一点震慑罢,不随身带。”
让他们知道,他们能制造意外,自己也能,且与他们相比,手段只会更狠。
林锐眼眸低垂,思忖,片刻后端起酒杯,“你别把自己折进去就行,不方便出手时,交给我。”
“谢谢。”
“不用。”林锐敛起正形,眼露八卦,微微倾身,“你去天河庙该不会求姻缘吧?”从叶景韫说有中意的人时,他就偷偷让人观察,委实好奇对方看中的人到底是怎样绝色。
“该不会看上里面修行的人吧?”
不然怎么每一次去,都带着白芍药。
“牌局还没结束吧,我让白星一他们上来跟你切磋下。”旋即发消息让人全上来。
回海湾区时,已凌晨六点,叶景韫手撑在车窗上,风扑在脸颊,使得他清醒不少。
他指尖夹着朱丽叶,却未点燃,目光在浓郁的树林流连,眉宇间愁云笼罩。
叶觉裴跟叶觉彦贼心不死,认为除掉他,他们就能稳坐叶氏,简直痴人说梦。
有何礼遇在,叶氏怎么也不会到他们手中,遑论还有叶可印、叶军纪,以及在背后虎视眈眈的集团。
叶景韫点燃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风卷着烟雾散向天际。
天际的云翻涌,朝阳渐渐露出来,橘红一片,金色晨光铺满海面、洒进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