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影急得团团转,小阿飘坚定地向兄弟承诺:
“我这就去找唐宋!把你的钱要回来!我现在就去!”
“一起去。”
易青川戳戳小阿飘气鼓鼓的脸颊,还从口袋里拿出那块古旧的小罗盘。
金属链子在手腕上绕了两圈,帅气利落地抛了抛。
是要干大事儿的节奏!
司影想了想,摇头:
“不行,你去了,我大孙砸会以为是子尧跟你告状了。”司影有理有据地分析:
“我们要用老祖宗打败他!”
“我就不能跟老祖宗一起打败他?嗯?”易青川捏捏小阿飘的下巴,不服气。
司影将齐刘海、直鬓角的毛绒绒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甩掉了对方不老实的手。
距离过近的缘故,少年柔软的刘海,在对方线条分明的下颌线上,蹭得微微凌乱。
别乱动小阿飘!跟兄弟对话呢!
程子尧上完了香,从羽绒服口袋里,拿出一枚硬纸板制成的骰子。
“老憨批说,这玩意是他老祖宗留下的,可以用来跟亡人对话,小舟,你会玩吗?”
“我会!”
小阿飘立即抢答,跟课堂上回答老师提问一样,把手举的高高。
他就是老祖宗!
小阿飘信心十足,笑得眉眼弯弯,等待提问。
“小舟,你说老憨批欠我那笔钱,我能要回来吗?”
程子尧说完,骨碌碌地抛出骰子。
司影极其熟练地,把骰子翻滚成个“1”。
程子尧顿了顿,若有所思。
“那,段云柯曾经踩着你出道、害了你性命那些事,将来会公之于众吗?”
程子尧言罢,再抛骰子。
司影再次将骰子的“1”那一面翻到最上。
程子尧的目光一点点现出讶异。
单薄萧瑟的少年,仰头看了看四周。
墓区的天光仍未大亮,郊外的山风,吹得他不由得裹紧了羽绒服:
“小舟,你说我还能重新干回摄影行业吗?”
小阿飘撸胳膊挽袖子,使劲儿地将骰子,第三次翻滚成了个“1”。
!!!
程子尧大惊。
巧合,太巧合了!
程子尧不由得向四周,壮着胆子大声喊:
“小舟,是你吗?庄舟,你一直都在,是不是?!”
无人的墓园清净寂寥,只有朝霞万里之下,夹杂在山风中的回声,一波又一波飘向远方。
……
司影决定去找唐宋讨债。
哪有说大年三十了,不给人结工钱的!
易青川打了两个电话,很快找人定到了唐宋的位置。
找人跟找个小阿飘不一样,不能直接用罗盘定,只能用人类的办法。
唐宋回老家过年了,今天的航班,从他们之前拍戏的影视城,直接出发,飞机转高铁。
易青川带着小阿飘从地府里穿行。
呼啦啦——
耳畔是呼啸的风声。
易青川在地府里的移动速度太快了,小阿飘害怕得闭上了眼睛。
哪有一个人类,飘得比阿飘还快……
上午10:30分,小阿飘与易青川现身于300公里外,影视城机场。
出发大厅里,易青川身上的手机,突然传出尖锐的爆鸣声:
乌啦乌啦——乌啦啦啦——
?!!
频率高于20000赫兹!是人类听觉无法捕捉的警报!
司影吓了一跳。
像警车!
曾经,小阿飘对姚夜使用飘飘遮眼术,被警飘追捕的那一晚,警车上就传来这样的鸣笛声。
“那,那是……”
“手机铃。”
易青川随手将手机按停了,连看也没看一眼。
小阿飘惊魂甫定,怎么会有人用警笛声当手机铃?!
这喜好真独特。
司影觉得哪不对劲儿。
但还来不及细想,于机场出发大厅的自助取票机前,小阿飘看到了唐宋的身影。
唐宋拖了个灰了吧唧的大行李箱,在自助机上打印登机牌。
“这年头早就可以刷身份证登机了,还打登机牌,真古董。”
小阿飘大大方方跟在身后排队,仗着没人能听见他,大声吐槽。
易青川整个人穿了一身黑,从口袋里拿出个黑色口罩,戴上了,随手将外套的帽子,也扣了上去。
硬茬子要干大事儿!
小阿飘跟着打登机牌的队伍,缓缓地前进,还不忘小声嘀嘀咕咕:
“大孙砸,小孙孙,你是不是忘了给人家结工资?我们不能干那样的缺德事!快快回头,快回头……否则,否则我就让你赶不上飞机、赶不上高铁、在飞机场迷路、在高铁站上错车、下错站!”
小阿飘在下好大一盘棋!
“你们【战斗飘攻击术】,学到飘打墙了吧?”易青川有一搭没一搭,跟小阿飘聊着天。
今天收拾唐宋,飘飘打墙术能派大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