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切的说,是阿飘骑手,穿着统一规格的服装,背后还印着【易秒快递】的logo字样。
其中一位骑手飘抬头,望了一眼天花板:
“小兄弟,这里是易秒快递雷森大酒店中转站,只放货,不住人,你是不是进错房间了?需要帮忙吗?”
司影一个没挂稳当,从水晶吊灯上跌了下来,摔回了阳间。
小阿飘绝望地四仰八叉趴在大床上。
身边是睡相甚好,任他折腾了半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的硬茬子。
司影仍旧不大能接受这个事实:
作为一个飘,他不能穿墙了?他不能回地府了?
甚至逃不出硬茬子的床了?!
司影翻了个身,凶巴巴地重新审视床上的青年。
易青川究竟是个什么人,司影一时半会儿看不出来,唯一能够确认的是:
对方是人,不是飘。
但绝不是个普通人。
司影印象里,有两类人不普通,一类是有阴阳眼的人,他们大多生来就能看见阿飘。但通常不会什么法术,不能对阿飘产生影响,还整天神神叨叨。
显然,易青川一点也不神叨,相反还挺低调。
而另一类,便是像郑景那种,能够沟通冥阳两界的顶级天师。这类人通常是修行中人,走得是出尘避世的路线。
然而,司影觉着,易青川也算不得出尘,相反还挺入世。
还当明星、还拍戏、还卷名利场,还干兼职捉飘赚钱!
最重要的是,易青川仿佛随时随地,都能看见小阿飘。
不分场合、不分环境,啥啥仪式都不用!
司影想了想,毛骨悚然。
小阿飘无处可逃,苦思冥想了大半宿,翻身下床,在房间里自己鼓捣。
他的法力还太弱,干不了翻箱倒柜的事儿。
只能这儿转转,那儿瞧瞧;从抽屉缝里钻进去,扒拉扒拉;飘进大衣柜里,翻找翻找;再围着立在墙边的行李箱,敲打敲打。
然而,司影失望极了。
易青川的房间,干干净净、简简单单,连一丝能让他捞着的把柄都没找到。
行李箱早已清空,衣服在大衣柜里整整齐齐,日常用品在洗漱台上规规矩矩,剧本在办公桌上一丝不苟。
连那装符纸与罗盘的背包,都利利索索摆在床头柜一角。
房间里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物件。
哪怕是酒店配备的那一整盒套套,都原封不动地放着,没有拆封过。
对此,司影进行了一番深入的分析:
易青川这人,自律、干净,没显著习惯,没特殊爱好,更没花边新闻。
不好搞!
折腾了小半宿,一无所获的小阿飘,不知什么时候,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司影一觉睡到天亮。
再醒来时,四周黑漆漆,冰凉凉的,还带着那么一丝木香。
司影悄没声息地舒展开身体。
砰的一下,脑袋磕了。
小阿飘困扰地左看看,右看看。
哦,他又被封娃娃里了。
但这只与昨天不同,不是昨天用来封印他的那枚,第五层浅蓝套娃。
今天封印他的娃娃,更大一些,是第四层,酒红色!
咋还给他换娃娃了?
司影苦思冥想,拼命降低存在感。
他估摸着,一会易青川开工拍戏,多半会把他留在酒店里,那时候他就可以再设法逃跑。
虽然拖着个娃娃很累赘,但办法总比困难多。
然而,这念头在脑海里只闪过了一秒,还没捂热乎,易青川从浴室里出来了。
是沐浴更衣,整装待发的大明星。
今天的易青川,穿了身运动范儿的深色卫衣长裤,把随身的黑色双肩包,帅气地甩在一侧肩膀。
而后,拿起昨天用来封印小阿飘的浅蓝色套娃,拆开了。
又从大衣柜里拿了个物件,放进浅蓝娃娃里。
司影在飘窗上离得远,没看清。
那似乎是一只男士腕表,还挺贵的品牌。
易青川将那装了只名贵腕表的浅蓝套娃,拿在手里。
转身又到飘窗前,俯身拿起封印着小阿飘的酒红套娃,随手放进背包。
嗯,带他出门了?!
还一带带了两个套娃!
小阿飘的CPU再次烧干。
“还以为你记错了我是哪个色呢……”黑色背包里的少年嘀嘀咕咕:
“住个公租房还给换来换去,真不靠谱。”
清早七点半,易青川到电梯间与申又汇合。
衣角带着薄荷香的清爽青年,还笑着抛了抛手里,昨天用来封印过小阿飘的浅蓝套娃。
里面沉甸甸的,只有一只腕表。
趁着电梯间没外人的工夫,司影于背包里的酒红套娃中,传来闷闷的声音:
“易青川,咱俩商量商量呗,我犯的事儿其实也不大,姚夜只受了点外伤,没有生命危险,听说都出院回剧组了……虽然警方有权利抓捕无照复仇的飘,但你既然不是他们的同事,不像他们有季度KPI要完成,那你能不能放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