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司影也尽可能地叫对方的本名,而不再叫鹏鹏。
毕竟作为鹏鹏的那几年里,是对方一段伤心又难熬的日子。
“诶,下次马老师可能就回来了,我只能带一两次课,还想体验当老师,就得考证了。”
江曳垂下头,一点也没了讲台上的眉飞色舞。
“我学不会这个,我怕这玩意。”
司影难过地推了推课桌上的小鞭炮。
“别着急,我慢慢教你……看,点一支小火苗,它暖暖的,一点也不危险。”
江曳温柔地给小阿飘开小灶。
课上,两个小阿飘短暂的做了两个小时师生;课下,又回归成了小伙伴。
“唉,可惜我当牌牌儿这几年,修为大打折扣,搞不成一场大爆炸或者大地震了,还要许多年才能恢复,司影哥哥,你不知道,我当牌牌儿那些年,都干了什么……”
虽然江曳的飘龄,比司影要久的多,但相识于微时,仍旧喜欢叫上对方一声哥哥。
司影也非常乐意当这个哥哥。
“姚夜都让你做了什么事?!”
“他让我控制段云柯,对他表白,跟他秀恩爱,还跟他……嗯,做辣眼睛的事情……”
“段云柯好控制吗?”司影好奇极了。
江曳认真地摇摇头:
“不太容易,一开始得用飘飘上身术才行,但那不是长久之计……你知道的,我当时被做成了一个和合牌,那并不是我擅长的方向……和合术这玩意,得从两个人身上分别拿功德,这边拿一点,那边拿一点,逐渐平衡了,两个人才有可能在一块。”
“段云柯身上有很多功德吧?要不然,怎么能拿到个当大明星的剧本?”司影问。
“可不是么,为了跟姚夜的功德匹配,得使劲儿地消耗。”
“那,你都是怎么消耗的?”
司影格外感兴趣,觉得江曳即使那几年来,被做成了牌牌儿,也是个最了不起的牌牌儿。
江曳绘声绘色讲给小阿飘听:
“嗯……先从外在开始,比如,让他的脸慢慢地馒化,紧接着目光浑浊、思维迟钝,气质也变油腻。然后再从内在,让他逐渐变得懦弱、胆小、不自律、失去事业心……”
“怪不得这两年,他的面相大不如从前了。”司影恍然大悟。
午夜,课后的空旷教室里,两个小阿飘开心地蛐蛐大仇家。
直到下一堂课的时间快到了,江曳被喊去带另一个小班。
易青川于教室外的走廊,等小阿飘。
平时晚上一有空,易青川就会来万星飘飘学院,等小阿飘放学,再一起逛逛街、约约会,一同回家。
这几日,由于三个小朋友被郑景掳走的事,忙碌了好几天,一人一飘没见着面。
“聊得挺开心,一点也不想我?”
吊儿郎当坐在窗台上的青年,瞥了一眼江曳走远的背影,问小阿飘。
“天天见你,想个啥……”小阿飘撇撇嘴。
“嗯?”易青川捏了捏少年纤薄的下巴,不满意:
“明明三天没见了。”
“才三天而已,易青川,你可是一个活了上千年的飘。”小阿飘笑得眉眼弯弯。
“我看看。”
易青川的目光落在小阿飘掌心,少年的手掌单薄而白皙,像是吹弹可破的精美瓷器。
只是当下,那纹路清浅的手掌心儿,不知道蹭了什么东西,灰扑扑的,像是烟熏火燎了一般。
“老师教你们玩火了?”易青川蹙眉。
“是有意思的小玩意,我还没学会呢。”
司影满不在乎地扑了扑手上的灰尘,是小鞭炮里面的火药粉。
“你们代课老师可真不负责,明天我就让人把他换掉。”
易青川一边用纸巾给小阿飘擦手,一边放狠话。
“切,好像万星飘飘学院是你家开的,想换谁就换谁……”小阿飘才不信。
“副校长是我800年前,从地狱里捞回来的受害人。”易青川答。
“……!!那你别……”小阿飘信了,一个激灵将手抽回:
“你知道江老师是谁吗?”
“我知道。”易青川笑了。
“哼……是鹏鹏!不过,你救了那么多小阿飘,肯定不记得鹏鹏了。”
“我记性就那么差?嗯?”
回家的路上,易青川手欠地捏了好几下小阿飘的脸颊。
“我不仅记得鹏鹏,我还记得刚才下了课,你跟他在教室里都聊了谁?”易青川故意逗小阿飘。
“嗯?我们聊了谁?”小阿飘前看看,后看看,顾左右而言他。
“好好想想。”
“……”小阿飘使劲儿地摇头,他想不起来了!能想起来也不想!
午夜过半,一人一飘一回到大别墅。
站在那座矗立于红亭子中央、恢宏漂亮的白色大理石墓碑前,小阿飘才故意笑着一字字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