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充华今日一身浅绿色百褶裙,上搭月白色印花小袄,同色系绒锦缎披风,书卷气中又加着几分娴静,显得整个人十分温和。
看来这王充华再淑妃哪儿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呢,温若面色不改,浅笑道:
“自是欢迎的,王姐姐愿意赏脸是妹妹的荣幸”
“温姐姐介意多一个嘛”秦修仪一脸真诚跟着道
“怎会,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一个去也是去,两个去也是去,比起王充华一人,温若更乐意加上秦修仪。
灵雨阁
王充仪打量了一下灵雨阁,自己所在的华阳宫虽比这宽敞不少,但她不是一宫主位只能住在华阳宫东殿,所以比起灵雨阁这样的独立宫殿还是少了些自在。
只不知是有人特意安排还是这纯修仪运气好了。
冬梅给三人上了茶水和糕点后,与锦雨一同立在温若身侧伺候。
王充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竟是上贡的君山银针,大元的君山银针多产自巴陵君山,素有“金镶玉”之雅称,每年可得上品不多,皆上贡与皇家,十分名贵。
她能识得也是因爷爷得皇上看重,赏赐中便有这君山银针,不过只十六两而已,纯修仪却拿来招待她们,可见宫中是不缺的。
“今日托妹妹的福,竟能尝到这君山银针,这一趟果真没白来。”
“姐姐果然见多识广,妹妹平日里也不懂茶,说来也不怕姐姐笑话,这还是陛下之前来时我宫中茶水实在不能入口,陛下便叫安公公取了些来,今日我算是借花献佛了。”
温若嫣然一笑,精致的小脸上没有丝毫炫耀之意,彷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平常的事。
秦修仪也端起茶水轻抿,没有说话,她自小随父亲和母亲驻守北疆,对这些东西不甚了解,也搭不上什么话。
三人又闲聊了几句,温若都是从容应对,她若没猜错的王充华既决定投靠淑妃,那必定是做了些努力的,但淑妃好像并不打算重用她,
反而更多的是想提携新人,王充华显然也是知道这点的,所以今日才会来她这吧。
温若不是被动之人,自是不急。
王充华不信纯修仪是愚笨之人,见她一副从容姿态,便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我们入宫也不短时日了,姐姐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不知二位妹妹往后如何打算?”
此刻能留在屋内伺候的都是几人的心腹,说话倒也不必忌讳。
果然如此,温若抬眸,视线刚巧与看过来的秦修仪视线撞到一起。
“不知王姐姐此言何意?”秦修仪有些不解的问道。
可能是在北疆长大的原因,秦修仪肤色不似大多上京女郎那般白皙,微有些小麦色,鹅蛋脸,小山眉,比之寻常女郎的柔美多了几分英气,浅笑时脸颊梨涡轻显,与她平添几分甜美。
两种不同的气质在她的脸上显得十分融洽,在后宫中是独一份的特别,因此平日里也有几分恩宠。
秦修仪自然不是真的不懂,温若也乐得配合她:“是啊,眼下只我们三人,王姐姐有话直说便是。”
王充华也不恼,继续道:“想来两位妹妹也知道若水居的胡宝林吧,淑妃娘娘有意抬举,我无意间得知胡宝林这段时间每日都在宫中苦练呢”
明日皇上会去,胡宝林不管苦练的目的是什么大家心知肚明。
温若装作不以为然道:“皇上英明神武,又是大元国君,既入了这后宫,自然是要想办法得陛下宠爱的,若这胡宝林真能入了皇上的眼,是她的本事,何需在意”
秦修仪一脸赞同,别说胡宝林,王充华自己不也想尽办法的争宠吗
“如今丽小仪怀有身孕,淑妃恩宠最盛,若再添个胡宝林,到时淑妃一家独大,两位妹妹真以为还有我们的立足之地吗?这宫中无子无宠的女子是什么下场我不信二位妹妹不知”王充华笑道
温若按住心中的笑意,反问道:“那以姐姐之见我们应当如何呢?”
王充华等的就是这句话,素手轻轻抚了抚衣摆,眼眸闪过一丝精光:“虽然眼下不宜与淑妃正面冲撞,但若我们三人联手互相扶持,徐徐图之,日后之事谁说的定呢?二位妹妹认为如何”
秦修仪放下手中的茶盏淡淡开口:“以王姐姐的家世与才华,何愁在宫中无一席之地,嫔妾蠢笨,也无甚大志向,只求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简单活着就行。”
王充华脸色一僵,似没想到秦修仪会不假思索的拒绝,将视线转而投向温若
温若唇边清浅的笑意未变,眨巴着眼睛道:“不瞒姐姐,父亲本不愿我进宫,只是我实在仰慕陛下,才求了父亲同意我参加大选,只要陛下还记得我,偶尔来看看,妹妹便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