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应下婚事,就是个糊涂蛋!”
靳珩温声安抚,“祖母莫急,此事孙儿自有计较。”
老太太急了,声音拔高了几分,“除非洛家有过错退婚,不然你怎么计较!”
靳珩道,“孙儿的本事,祖母还不信吗。”
接着,靳珩转移话题,跟祖母说了即将离京之事,陪她吃过晚饭,才回碧泉苑。
月色凉腻,红烛摇曳。
苏婳倾身倒在靳珩怀里,带着一股令人心猿意马的香。
靳珩拢着怀中的美人,将津门一行之事,原原本本地说给她听。
听后,苏婳说道,“我懂了,谢玉瑾是被严党推到幕前的一把刀,负责检举审判,快速定罪。”
“真正落在实处的罪状,谢玉瑾没能力造假,需要幕后之人帮衬,所以,若是想要为我爹翻案,就要揪出此人。”
靳珩握着她细白的手指把玩,“没错。”
苏婳软声道,“我们明日离京,不知何时能回来,爷能否派人通知我娘和表哥一声。”
靳珩动作一顿,放开她的手,“我自会派人去通知。”
派人去永安巷。
苏婳想到能为爹爹翻案就开心,她有意讨好,倾身坐在靳珩身上,双臂紧紧环抱住他的窄腰,抬头去吻他的下巴、嘴唇,眼睛。
靳珩一开始,还能任由苏婳讨好自己,随着耳边的“啵啵”声越来越密,隔着两层布料的身子越来越热,靳珩倒吸一口气,扣住苏婳的后脑,堵住了她的唇。
……
苏婳靠在马车窗沿,细白手指掀开车帘朝外看,雪叶红凋,烟林翠减,京城的繁华渐行渐远。
靳珩握住她微凉的指尖,将她抱在怀里,将小茶几上的暖炉塞在她手上。
“过来陪我,不许朝外看。”
苏婳觉得这人也忒霸道了,什么都管,刚想开口控诉他,一杯热茶递到了她唇边。
“喝口热茶,小心着凉。”
原来是在关心她。
苏婳浅饮了一口香茶,没骨头似的整个身子都靠着靳珩,“为妻又不是瓷娃娃,怎么会见风就着凉。”
靳珩轻笑,“连称呼都改了,这么快就进入角色了。”
他低头,耳朵凑到她唇边,“那你说说,你该唤我什么。”
“我……”
苏婳面色绯红,说不出话,两片唇瓣像是粘在了一起。
既然是夫妻,当然是要叫……
“夫君。”
苏婳声如蚊蚋,在靳珩耳边轻唤了一声。
许是唇瓣碰到了靳珩的耳朵,许是她温热的气息灼得他耳朵热。
靳珩身子忍不住颤了一下,并且发出了低笑声。
“乖婳婳,你再唤我一遍。”
苏婳唤一声已经是满面羞红,不想再唤,没想靳珩隔着好几层衣服,仍然能精准地拿捏她。
她身子一软,顺着他的意又唤了声“夫君”,只是声音更娇了。
靳珩喜欢她,忍不住捧着她的小脸亲了又亲。
一行人走官道换水路,终于在六天后抵达了津门。
津门是河海交接处,漕运发达,街道宽敞整齐,各类商铺林立,极度繁荣。
太阳即将落山时,一行人抵达落脚处,津门最大的客栈——悦来。
这悦来客栈说道可不小,这里像是个小型的牙行,不论你是想介绍生意、找人,还是买官,都能从这里打听到消息,找到门路。
一行人光是随从就带了十几个,大包小裹,箱匣无数,再加上两位主子相貌实在是出众,一进来就吸引了整个客栈的目光。
大家纷纷在心中猜测,应该是哪位富商,来此拓宽自己的生意版图了。
一名三岁左右的小男孩,从楼梯上探出小脑袋瓜,乌溜溜的大的眼睛,目不转睛盯着楼下的美人瞧。
太像了,简直就跟挂在皇祖父密室的美人图一模一样,她们都穿粉色的衣裳。
“小……公子,您不能乱跑,大公子看见要怪罪的。”
一位随从打扮的年轻男子,从身后抱起了他。
小公子叫闻人樾,是渝国大皇子,也就是现在的肃王,闻人渡的儿子。
这位随从打扮的年轻男子,正是闻人樾的暗卫修铭。
闻人樾还没看够呢,双脚离地,立刻张着小手不悦道,“大胆,快放开我,我要看美人姐姐!”
第70章 你长得像我一位故人
修铭神色一顿,小小年纪,就知道看美人姐姐……
前途无量啊。
闻人樾手短脚短力气小,挣扎无果被修铭抱着回房了。
旅途劳顿,苏婳和靳珩早早就休息了,一夜无话。
翌日清早,靑棠依照“富商新婚妻子”的身份,给苏婳梳了个妇人髻,几缕发丝留在耳后,平添了几分温柔妩媚。
苏婳捧着手炉下楼,楼下预留的餐桌旁只有青荷站在一旁,靳珩早已不见踪影,想来是和白德耀去哪里打探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