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秀扶着她上了马车,“夫人,真没想到,苏小姐竟然有孕了。”
赵雪梅冷然一笑,“她以前是靳珩的通房,两人本就有夫妻之实。”
“现在又定了亲,有孕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可是她却要瞒着家里,瞒着靳珩。”
“这足以说明,她肚子里的孩子有问题!”
香秀一惊,“夫人是说,苏小姐肚里的孩子,是别人的?”
她想起了刚刚在绣坊门口,扶着苏婳上马车的男人,“难道是……”
赵雪梅哼笑一声,“是谁的,我不清楚。”
“不过我身为侯府主母,若是有人想用野种,混淆侯府血脉,我一定不答应!”
“这件事,我不仅要告诉侯爷,我还要告诉老夫人。”
老夫人最重子嗣,到时看谁还会向着苏婳。
……
这几日,梁文帝铁了心谁也不见,三皇子放逐岭南一事,已成定局。
三皇子出发这日,靳珩骑马去送他。
短短一段时日,三皇子憔悴不少,加上腿伤也没完全康复,他眼窝深陷,面如枯槁。
靳珩同三皇子交好一场,难免心酸。
“殿下,我留在京城,一定会为你沉冤昭雪。”
三皇子虽然被驱逐出皇室,但靳珩这么叫他,是想告诉他,他没放弃。
三皇子嗓音带着沙哑,小声道,“小心建安。”
“我知道你和侯爷等人为我求过情,但是父皇这些日子,像是中了她的蛊。”
“父皇不仅不见你们,竟然连我也只见了一次,还一口咬定,那场火就是我放的。”
“我无处申辩,只能先韬光养晦,等父皇回心转意,而且我心里清楚,这场火,跟建安和六弟脱不了干系。”
靳珩也料到了,“他们这么做,无非是想让你失去陛下的信任,让路六皇子。”
三皇子微微颔首,看了看四周,小声道,“还记得我们在严帆老家放置的龙袍吗。”
“是时候见光了。”
靳珩听后立刻明白了,之前他去找三皇子也是为此。
“殿下放心,不日我就会安排此事。”
三皇子拍了拍靳珩的肩膀,“景初,待我再回京城,我一定为你官复原职,封侯拜相。”
靳珩点头,“我等着殿下荣耀返京。”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靳珩坐在马上,看着三皇子马车离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靳氏一族世代忠良,从未想过以手段助人谋夺皇位。
可梁文帝昏庸无道,之前宠信奸臣,现又听信小人谗言。
靳珩今时今日,真的生出一股强烈的反意。
不过,这个念头也是在他脑中一闪而过,万事还要等三皇子回京,再做定夺。
靳珩离开后,一名探子将千里镜揣进怀中,身手利落地从一棵粗壮的槐树上,攀爬了下来。
探子使轻功走小路,迅速去往公主府。
公主府。
建安懒懒躺在贵妃榻上,两名侍女跪在她面前。
一名侍女,将剥好皮的葡萄往她嘴里送,另一名侍女,手捧花状,等着她往掌心里吐葡萄籽。
探子进去后,建安立刻起身,挥退了侍女。
“属下从两人的唇语得知……”
原来这名探子会读唇语。
他跪在地上,将从千里镜里“看见”两人说了什么,向建安复述了一遍。
第171章 这里面有事啊!
建安听后凤眼微眯,“严帆老家放置的龙袍……”
她倒是知道,严帆在他老家岫宁买了块地建宅子,三哥派人在里面放置了龙袍?
刚想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她这几日,正愁怎么把姜漓拉下马呢。
不如用龙袍一事,打开缺口,先让父皇惩治严帆,再把放火之事推到姜漓身上。
姜漓没了严帆做倚仗,便等于陷入死无翻身之地。
建安凉薄一笑,“找人假扮金甲卫,刺杀三哥。”
如此一来,就算三哥不死,也会以为是父皇做的,他们父子离心,才好回京造反啊。
到时候,再名正言顺地杀他一次!
“是。”
探子应声离开了。
建安也没闲着,立刻将侍女唤来更衣入宫。
她必须快靳珩一步,将“龙袍”之事告诉父皇,到时才能将功劳记在自己头上。
……
靳珩心情不是很好,安排完相关事宜,直接回侯府了。
侯府门口停着一辆宝蓝色马车,靳珩认得,那是苏府的,一定是婳婳来陪祖母说话了。
想到婳婳,靳珩心中犹如雨天出了太阳,瞬间就晴空万里了,迈大步往府中走。
门房小厮见世子爷回来,连忙跑过去。
“爷,侯爷说让您回来后,赶紧去他书房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
这段时日,靳珩父子关系有所缓和,再加上朝中多变,父子俩经常坐在一起商量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