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之前在大朝会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讲明不管靳珩的婚事,现在又用逼迫的手段,让靳珩尚公主,还让他女儿做妾。
简直欺人太甚!
陛下如此昏庸,苏文熙感到深深的无奈。
他起身,冲永毅侯深施一礼。
“侯爷大义,让苏某佩服。”
说完,他还看了一眼靳珩。
这句话,同样也是对靳珩说的。
世上男儿都将名利放在首位,而靳珩宁愿贬为庶人,也不愿尚公主,可见其对女儿的一片真心。
永毅侯见状赶忙起身,靳珩紧随其后。
永毅侯虚扶了他一把,“苏大人,都是自家人,何必说两家话,现在靳珩无官职爵位在身,倒是委屈了苏小姐。”
两人相扶着,又坐了回去。
苏文熙道,“侯爷哪里的话,姑爷也是为了小女才会如此,况且无官一身轻,我苏家绝不是贪图富贵之人。”
他叹了口气,“不瞒侯爷,朝廷昏庸腐败,我其实……早已萌生退意。”
苏文熙的话欲言又止,靳珩却听出了未尽之意。
若不是婳婳留在京城嫁给她,没准苏文熙此时已经辞官了。
永毅侯沉着脸不说话,胸口憋着一口郁气。
上不去,下不来。
靳氏一族,从他太祖父那辈就是国之栋梁,一直对姜氏忠心耿耿。
没想到,今日梁文帝硬是要拆散他的儿子儿媳,把那个品德败坏的公主塞进来,不从就将儿子贬为庶民。
这已经不能用仗势欺人来形容了,就算是养一条狗,也不能硬塞给它不喜欢吃的东西。
简直是奇耻大辱,不拿他们侯府当人看!
永毅侯气得一拍扶手,骂出声来。
“岂有此理!”
靳珩闻言,收回思绪,看了他爹一眼。
他也咽不下这口气,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帮助三皇子造反,将建安和那昏君送入万劫不复之地。
苏文熙沉吟了片刻,“这件事,还是不要瞒着婳婳了,我去跟她说。”
靳珩起身道,“劳烦岳父大人转告婳婳,让她不必担心,他日我必定东山再起,更胜于前。”
苏文熙起身,拍了拍靳珩的肩膀,“好、好样的,有志气!我一定告诉她。”
……
阿樾,今日穿了件深褐色,金线团花上衣。
璎珞项圈勾住苏婳的犀角佩后,因为颜色相差不大,他又一直粘着“母妃”,没人发现。
后来,阿樾撒娇时,云娘发现他身上“晃晃荡荡”的,这才看见他璎珞项圈上挂了一块犀角佩。
凤鸟纹犀角佩是渝国皇室的专有之物,更是皇室身份的象征,当年闻人渡还送过她一块。
云娘以为是阿樾的,也没多想,轻轻摘下来,揣进了他怀中。
阿樾回府后,南絮给他换衣裳,发现了不对劲。
她们这次是秘密来大梁,并没有在身上放置可证明身份的东西。
“殿下,你身上为何会有犀角佩。”
第159章 犀角佩不见了
再有就是,阿樾的犀角佩是方形的,不是椭圆型的。
阿樾嘟囔了一句,“我不知道。”
南絮拿起犀角佩看了看,边缘光滑,带着一层宝光,一看就是经常放在手上把玩,且有些年头了。
难道是王爷的,被阿樾偷拿来玩了?
毕竟这是大渝皇室的象征之物,南絮觉得应该还给王爷,仔细收好了。
南絮将阿樾洗香香后,裹着小毯子将他抱到了里屋榻上,麻利地给他穿好了寝衣。
“殿下,早些睡吧。”
阿樾一脸的不高兴,因为“母妃”今天又没跟他回来,他现在还只能叫娘亲。
他觉得父王太没用了,母妃都哄不好。
“我不!我要见父王!”
南絮正好也要去见肃王,应声道,“好,奴婢这就去禀告王爷。”
她朝一旁立着的粉衣侍女道,“看好小殿下。”
“是。”
粉衣侍女应声上前。
南絮转身离开,往书房去。
闻人渡将自己关在书房,看着桌上那坛一口未动的烈酒。
时间,仿佛一下回到了三年前。
他用了三个月攻打齐国,占领其都城营丘,将其收为大渝的国土。
他满心欢喜,凯旋而归,没想到回王府后,却听见一个噩耗。
他的王妃于三日前,丧生在一场大火之中,仅存的尸骨面目全非。
他不敢相信,明明出征前,绮云还是好好的,刚刚给他诞下嫡长子。
现在他回来,怎么就生死相隔了……
闻人渡看着府中那片焦黑的废墟,嘴唇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以及深深的恐惧和心痛。
他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也不敢相信。
他不敢想绮云真的走了,更不敢想她走时,会有多惨烈,多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