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火小老头迷瞪着眼玩味道,“是神族术法,早已失传”
“这样啊”,又是这个囫囵解释,时秋略感失望
“还有凤师父也不会”,一火嘿嘿地笑了,“你瞧他那蛮性子,想从前也不是什么勤奋好学的,他就光知?道揍人的”
道人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将人带至一片光秃秃的云下边又朝远处一指,“瞧着那里有颗树没?那是凤师父房间”
没头没尾,说走就走,兴起?则来兴终自去,谁带大的随谁
于是,自力更生时掌门,钻进云海里找了半响才终于发现了熟悉人形
思考人生的齐霜道长回过魂:“呀!掌门你怎么来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之前在这云海见你还以为你横遭不测”
时秋见他无事在忙便道,“既无事,怎也不早些回去?”
“在下倒是想回去,无奈那一火老头说是没人讲话浑身难受硬不放我走,我说不过也打?不过他,只好留下来全了临泱面子了”,齐霜道长拂尘一甩,罕见地抱怨
“那老头修的雷法的…引下来的那雷紫的金的都有,跟真家伙一样老唬人了…魂怕要被劈散咯”
时秋无奈将人护送出门找回容师兄树屋之时,星夜已阑珊,他的住处倒也简单,小室大窗两张躺椅,一只小几,他正坐在椅上端着面黄铜圆镜不知?痴笑些什么。
这人总这般魔怔,时秋才老会觉得这面镜子要勾了他的魂去
“容师兄啊”,时秋将尾音拉得老长,趁人不注意瞬了身形闪到?他身后去,“今日我定要知?道这镜子做什么用的”
不想容可舒十分手熟,袖子一甩以更快的速度将东西收了去,不思进取的笑容还没褪去,抬头一见时秋人眼都乐弯了
“秘密,不可告人的那种”
时秋:“…”,不可告人的秘密就值得你笑这么灿烂?
“今日刚好十五”,容师兄指指旁边示意她?坐下,十五是约定赏月的日子
银月辉光照天空透亮,云在地,海在天,远有鲸呿,近有犬吠,一切和乐而宁静
两人两犬顺势在疏星住了一段时间,时秋成日成夜地寻书查籍,想找出扶桑的记载
只是疏星历年收集的书册多却乱,书库藏无可藏,除去书架上的上万年的古董摆放还算规整,剩余近千年的全散落云间。
时秋左手指挥从犬嗅探寻书,右手调度角华透视扫描,凡有所得再自行审查,如此一再循环还真教她?找着了一本扶桑发芽相?关经验,‘论?干瘪的种子如何新?生’‘火的温度控制小记’‘无根温水之秘辛’…
简直是瞌睡上头,恰逢来人递枕头,时秋转头就找来各类土壤种子,实践研究
待扶桑发芽了长大了结果了,一定能找到?新?办法酿出一批新?酒来,届时又可祛除部分浊气,只要一点一滴地坚持下去,终有一天能清静寰宇,届时无浊流存世残存的神族魂灵得以解脱…
“容师兄你也可早日取回法体?,不必在受日夜灼烧之苦”,一条崭新?大道正在缓缓开幕,时秋心中?填满了对未来的希冀,“世道郎朗的日子很近了”
远处也不知?是谁有事无事地正闹腾,往灵气绕成的江水里炸了道法术,隆隆一阵后水色的光顷刻照亮了云海半边天。容可舒被光芒打?扰,略偏头,鼻尖掠过一缕淡极了的,少女独有的清甜,她?衣袖上浸染的阳光不言不语地吻了上来
他没答话却无声?地笑
每次听见这句时耳边都会有嗡鸣之声?,这种震动?不是用耳朵听见的,是源自他的魂灵,沿着筋骨震动?而发
比如现在,就震得狂烈
容可舒必须将注意力专注在一个人或一件事上才好分散魂灵另一端传来的痛处,可现在心里装的全是昨夜里关于过去混沌的梦,没有什么可以供他消解的,唯独紧盯住时秋一双发亮的眸子思维才可清明些。
所以无论?她?想什么说什么,都好,都对,皆可抚人心,无力怀揣希望的人只是听听别人的乐观与期盼也是好的
不论?时光迁变,她?的存在总是那么温暖
他也不怕终有一日重蹈覆辙,只要这片大地一息尚存,世界的命运就能缓步向前
时秋兴奋雀跃展望一番美?好未来嘴皮都要磨破,可对面男人半道起?就开始就瞪着她?发呆,心猿意马的,看上去意见挺大
作为一名合格的掌门她?有一项必修课题,无论?建议是好是歹,有效获取各方的声?音是极其?重要的
时秋自己打?断了自己的话头问,“你可是有什么想说的?”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她?容师兄专程将身侧了些过来,冲她?眨眨眼,“我听着呢”
此地无银三百两,一种熟悉的错觉笼罩了时秋扯得她?眼皮直跳,指尖颤抖,“难道说…你犯了什么事瞒着我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