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我就被小从那狗嘲笑说是‘狗拿耗子淡操心’…
呵,这死狗,浑身也就剩个?嘴硬
懂么不懂的,我族长爷爷可同我讲过——人族最容易得一种绝症,好像是叫‘相?思病’还是‘恋爱脑’的来着?
总之,容大哥这么丢了魂的样子就对上症了。这毛病哦,可了不得,要是一个?不小心发作了,那可是动不动要去毁灭乾坤天地来陪葬的, 最好及时发现及时介入, 以预防代替救治
角华我可不像小从那懒狗两耳一闭不闻窗外?事, 作为狡犬一族的未来领袖,我常以天下为己任,为此多留些心眼子是必须的
而事实证明, 角华我的担心可没白瞎
这两人之间?果然有些问题,这位‘时师妹’独坐船尾一个?人不停跟自己讲话都?不带搭理我大哥的,而容大哥也着道?这个?法器飞得是心不在焉,三步两回头地就要去瞅瞅船尾动静,周身灵气也混杂起来,丝丝缕缕紊乱在胸口上,每瞧一眼船尾便叹上一口气,十分纠结。
嚯,瞧瞧,再不来管管,这人就要去毁天灭地了
说来自豪,这要换了别的妖一定是发现不了的,可是在我狡犬这双明光锃亮的招子前,层层渗透直达根源,细节?哼哼,无所遁形…
“哦是我们角华来了”,容大哥儒雅和蔼看到谁都?抱以笑容,他?倾下身朝我招手,“正巧帮我看看她俩聊些什么?”
她俩?可船尾结界的‘时师妹’是一人呐?那人确实正自己伸手狠狠掰着自己脑袋,嘴皮子上下翻飞,可…
“角华我也不会讲人话啊,读不懂嘴形”
“啧,也是,那帮我用透视再看看”,容大哥提议
“具体要看哪里呀”
“全部,见到异样之处记得跟我讲讲”
“…”,角华我还小着呐,骨架都?没长开呢,神魂自然也柔弱得很,观形,观筋骨,观血脉,观经络,观灵气,观魂,要这一整套全观下来还不得累死我犬了,多影响发育
容大哥似乎看出我的顾虑,扶着我后脖颈子安抚,又含着笑提出:“角华,帮我这回改天还带你出去玩”
“真的嘛?”
“当然”,这番承诺听得心里甜滋滋,可容大哥的手在背上却烫得异常,麻麻辣辣火星子掠过皮毛一般——大概他?嘴里说出口的是诱惑,他?手上的意思却是不容拒绝
再加之,现在容大哥面上这笑含得很九泉,让角华我不经抖下一个?大机灵
关于师妹的一切果然都?很高危,是角华我无视了第六感?的警告,执意为拯救世?界以身犯了险…就比如现在,要再不应下来我的音容笑貌就要永远含在这一刻了…
…
果然灵气消耗猛了,脑瓜甚疼,四爪无力
“哦,这位‘时师妹’…”
容大哥听后严肃纠正,“不对,师妹不能?乱喊,你要尊称她时掌门”
大概又是人族奇奇怪怪的规矩,“好,这位时掌门体内有两团金色不知是何物…我觉着比较奇怪,一团深一团浅,现在那团深色的正往外?挤着那团子浅的”
“所以她俩看上去关系不太好的样子?”,容大哥紧盯着我一双招子,问得十分不容置疑…
“啊?应该是吧”,这算是个?什么问题?人情世?故我角华又不懂
“嗯,那就好”,大哥对我适时的乖巧表达了满意
没想到相?思病还挺好治的
容大哥又开心起来,唇边笑出了小窝窝,灵气结节也通顺不少,扯腿就走说是要跟时掌门商量下回出去玩的具体事宜
真好,今日又一个?平平无奇的日子里,角华我于举手之间?治好了人族的相?思病,拯救天下苍生又有何难?顺手罢了
————
时秋与金龙僵持着
金龙总是有意无意挪动属于自己的金光试图与时秋融合,时秋想得就简单,把外?来者赶出体外?罢了
可拌嘴弄舌,比划斗狠争了半天是谁不服谁,体内两块金光面团子似的推搡搡半响也没个?见分晓
“怎么不去找那鸟了?来了也不定帮谁呢,哼”
“那不能?够,我二人对付你一个?岂非太欺负龙了?胜之不武”
时秋太过专注‘内部事务’,甚至不知道她容师兄是何时撩开结界,不请自来的
“师妹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跟这条龙才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背后传来的声音依旧幽幽淡然,容可舒虚扶着时秋坐下,柔声关切,“累不累,先不着急”
金龙撂下脑袋,声音从鼻腔发出来的,“呵,死鸟还真来了”
上一秒眉目含情的容师兄,猛然怒目调转矛头直向着时秋左边肩头,“哦…看来师妹沾上能?开口说话的脏东西了”
时秋怃然,先前虽说要去找容可舒,但心里犹豫着。还以为同为神族遗留这男人会赶来拉偏架…怎么的了?这看来,敢情这两位关系不太和睦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