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酸了么?”
她忙回神抬眼,就看到他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掌,如玉般完美无瑕的手背上青脉微凸,怎如此诱她心神?
见她好似还神游,只听一声无奈低笑,温热的手掌往下扶住她的小臂,微微用力握住后,“得罪了,夫人。”
柳清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如同一只雏鸭一般被轻松提起。没站住刚晃了一下,那双手掌就温柔地扶住她的腰身帮她站稳。
柳清卿目光微顿片刻才红着脸徐徐抬眸看向与自己相对而立却又近在咫尺的男人。
待看清来他的脸时,柳清卿又不由愣住,柔弱的心脏又是一哆嗦。
两年未仔细瞧他,她的夫婿如今不仅手似白玉,姿色更是卓绝甚于往日。往日也美,但往日是未开刃的好剑,两年过去,剑刃已开,锋芒大盛!
此刻她只有一个念头——她的娘亲怕不是天上神女才早早为她订了这门好亲,这门亲不仅助她离开那虎狼之窝,还让她得了这么一个绝色美人做夫婿。
真真应了那句话,前十七年的苦没白挨,如今可真叫她捞着了!
刚踏进书房,思绪万千的柳清卿被他冲得却慢了一步。
她自小鼻子灵,一踏进书房就闻见了一股轻佻甜腻的花香。
可谢琅素来爱用的是淡雅的月麟香。
脑子里隐约一个念头,像灵巧的蛇尾转瞬缠上脚踝,将要抓住之时被谢琅突然的温声询问隐没。
“东西可喜欢?”
一抬眼就撞进他柔和的眼里,他话中熟捻好像他们并没有隔着一月分别和生疏。
不,不止一月。
成亲时盖着盖头,她看不到他,只感受到他温热的手掌。再上回屋里没燃烛火,只有夜色勾勒出他隐约的轮廓,再之前清凌凌看清对方的脸已是两年之前…
此刻,待看清他后,柳清卿心口小鹿乱撞。
谢琅如今…当真英武俊美。
像秋日里挺拔的银杏树突然黄了叶子,美得晃晕人眼。个子比从前更高,身形也更加强壮,锦衣妥帖裹在身上,勾勒出劲道的线条。
不愧是武将的家学传承。
让她不禁想到成亲前自己珍藏又被李嬷嬷抢去烧了的话本子。
那里写的可细致,里头的情郎体格如何健壮,英姿如何勃发,怎么惹人耐不住。
虽未与谢琅圆房,但拜话本子所赐,在这上头她知之甚伟。
想什么呢!
“喜欢。”
柳清卿连忙垂眼,他可没瞧见她发烫的耳朵罢?
“喜欢就好”,
谢琅依旧托着她的手臂,夏衣单薄,他手掌的温度渗过布料,烫人的很。谢琅好似没发觉妻子的羞窘,依旧立在与她半步之遥的位置继续低声道歉,“近来公务繁忙,还请夫人原谅我,可好?”
院子里潮热的水汽好像被阵阵蝉鸣烦得钻进屋子,全挤了他们二人之间。柳清卿觉得脑子里曾经看过的故事跟烧着的碳火一般令她周身愈发得热,渴得厉害。
半晌谢琅未在言语,柳清卿能感受到他温润的目光正落在她身上,不等到她的回答不罢休似的。
“好,”
她生生压下胡思乱想跟他说正事,“那今晚可能回来?”
怕谢琅误会,她忙抬头又急急道:“我好提前备上晚食。”
撞进谢琅墨色的眼眸,好像被他看透,心弦微顿,悄悄攥住遮住掌心的衣袖。
正此时,有人急促行来轻声叩门,谢琅循声望去,又低头向她应了声好。
柳清卿知这是紧急公务的信号便不纠结于他的答复,只是在转身离去时又轻轻望他一眼,“若晚间回不来,差人知会我一声,莫让我空等。”
这一眼谢琅不禁怔忪,回神时柳清卿已走远。
候在一旁的谢伍又瞧了会主子眼色才上前低声禀报:“大人,摄政王请您去一趟。
谢琅斜他一眼:“怎么去?”
“让您由密道去。”
谢伍头皮发紧,嗓音更低,几乎听不清。
谢琅点头表示知晓,抬步往书房深处走去之际却突然回眸望去。
垂花门那早已空荡荡。
柳清卿正恼着自己呢。
待她走出回廊,一阵风卷来,柳清卿才打了个哆嗦,这才发现片刻间自己居然出了一身汗。她没急着走,轻轻按住发麻的左臂,装模作样理了理微褶的长袖。
想到刚刚自己在谢琅面前的模样不由低哼一声捂住脸。
太羞人了,听闻谢琅喜爱温婉闺秀,他可千万别发现自己被他一碰就软了腰肢罢?
虽羡慕话本里头的女子与情郎爱的炽烈,成亲前她就决意要与他好好过日子,她与他能举案齐眉便好。
柳清卿知那些话本子不能示人,早早将那些本子册子全悄悄送与旁人,有些实在连送人都不得行,也都受李嬷嬷逼迫已被烧成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