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晃右晃,都逃不过这墙似的男人,柳清卿恼怒不已,抬手就往他身上打,毫不留情,噼啪直响!
“你为他打我?”
他眼底一片黯然。
听到这话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柳清卿抬起手就朝他肩膀去。柳清卿想起谢琬琰的话不由想,这人果真脑子不好!
啪一声。
谢琅竟又俯首以脸颊接住这巴掌。
“你这是什么毛病!”
柳清卿嗔怒不已,这时来的真气。
“卿卿待我不好”,
谢琅牵过她的手覆在自己微红的脸颊上,“卿卿整日与我一起,还想旁人,我哪里不好?”
“你成日胡思乱想就不好!”
柳清卿扫过他的脸颊,拧眉抿唇,“与你说不到一起,你自己静静罢。”
竟要抛他而去。
谢琅攥住她,一把将人带进怀中,俯首盯住她。
柳清卿摔进他坚硬的胸膛上,眼冒金星,眨巴着眼睛缓了一会儿,一抬眼就撞进他晦涩沉郁的眼睛里。
最初他的眼睛像广阔无垠的海,清凌凌,什么都没有。
现在海面破裂,倒是藏了许多东西,却令她瞧着心里难受。
她轻轻踮脚碰了碰他的唇角,感受到他僵住的身体,柳清卿轻嗤一声。
嘴上说得倒厉害。
谢琅忽而抬手按住她的后脑,深深吻了下去。
吵着吵着,两人竟吻到一起。
柳清卿也存了气,一下将他推到。谢琅今夜身段颇为柔软,直接倒在地上,还捏着她的腰,护她没摔到。
谢琅伸手将门合上,木门吱呀吱呀。
柳清卿将他按在下头,不时捧着他的脸看她一眼,骂他,“谢大人好生小肚鸡肠。”
谢琅沉沉嗯,一副说甚都可的模样。
忽然,嘭一声巨响。
吓得柳清卿一哆嗦,下意识钻进谢琅怀中更深,谢琅也跟着一颤。
“莫……太紧……”
直拍他手臂,“喘不上气了。”
柳清卿紧紧箍住他,吓得四处看,“莫不是放火炮了?”
声响这般大!
二人连忙收拢衣襟,将门开道缝。
竟然是隔壁床榻塌了。
柳清卿:“……”
谢琅:“……”
两人对视一眼,俱是无言。
被打断,二人再无适才的劲。
柳清卿回眸看到他松散的衣襟,抬手给他系上,又白他一眼。转身往床榻走,谢琅在她身后。
柳清卿坐在床榻上拍了拍,“我们聊聊,你为何如此想。”
谢琅在她身旁坐下,“偶然听闻你不愿回京城,想来更喜欢郢城罢。”
喜欢郢城的什么呢?
花?草?……抑或是人?
谢琅垂眼,安静到寂寥。
柳清卿看着,不由轻叹口气,她不知这一遭过后,怎患得患失的人变成了他。
她勾住他的指节,索性与他借机说开了,“我是不想回郢城,我也没想好你我日后如何。”
他骤然攥紧她的手,红眸望向她。
“可是我也没要与你分道扬镳,我们就慢慢来好么?”
在经人背叛,知晓女子的无力,权势的重量后。她现在倒是不排斥回京城,反倒有空近乡情怯之感。
“那我每月休沐都来看你。”
谢琅勾住她的手不肯放,“医馆中我的东西莫要丢弃,我回来还与你同住那屋。”
柳清卿讶然:“我以为你不会应。”
谢琅却笑:“我哪敢不应呢,你我之间,你说得算。”
这一抹掺杂遮苦涩与释然的笑却让柳清卿看住了,她的心怦怦直跳。
他们打算甚好,可时局骤变,并未给他们岁月静好的机会。
夜间便有京中急报——打起来了。
北羌北戎联军正向郢城推进,谢琅与应于诚领命抗敌,魏明昭归京令有它用。
这一下子柳清卿不得不回京城。
那些小儿女的情肠只得被抛下,她再任性也知生命可贵。
回京之前,谢伍来饼那小院境况。
柳许与贺檀连两位小辈的粥食都抢,两个人当初一人夺到一把菜刀,倒成了院中“霸主”了。
小应氏心狠手辣,趁两男子抢了她的粥食腹泻虚脱后,趁夜寻到菜刀,生生将二人给煽了!
果真不是省油的灯。
那夜哀嚎嘶鸣,据说血流了大半院子。
小应氏也没落着好,“搏击”时眼睛被戳瞎了,上回被柳清卿拿带毒发簪捅破的嗓子因无解药,渐渐溃烂无法出声,只能整日如乌鸦般咿呀。
每每恢复些精力,三人就会重新缠斗到一起,跟养蛊一般,都想置对方于死地。
倒不似人,更像动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