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诺站在他的面前,不知道该说什么。
虽然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看到李昂彻底的丧失了生气,雪诺还是有点于心不忍。
李昂呆呆的仰头看着贴在屋顶的黑色圆盘,如同皎皎明月下,层层麦浪之间树立着的一个稻草人,仰着面庞,看着天上的月亮。
这月亮曾经是他的信仰,而今天信仰崩塌了,独留下如稻草人般立在地上的男人仰着面庞,双眼空洞。
眼里除了撕心裂肺的痛,一无所有。
雪诺没想到,李昂来的那么快。他应该是挂下电话,披上衣服就过来了。
楼上的酣畅淋漓,污言秽语,无法抵抗的钻进了李昂耳朵里。
啪啪啪。
啪啪啪。
李昂的信仰崩塌了,人生也崩塌了,他呆立了半响,重重的双膝落地跪在了地上,眼里只剩下偏执和狠戾,
“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说出口的每个字都在李昂唇齿间咬牙切齿地咀嚼了无数遍。
李昂抬起头的时候,唇角依旧带的一丝血迹,他粗暴的擦去唇角的血迹,眼睛直愣愣的看向雪诺。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你是不是一直都在笑我,你是不是一直看不起我?”
雪诺服了,在内心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大哥,现在是我看不看得起你的问题吗?
你们夫妻间的事为什么每次都要扯上我呀!
这事,还用问我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你难道心里不知道吗?
你只是不愿意承认,不愿意面对,闭上眼睛装瞎而已。
到今天闹到你面前了,你才不得不睁开眼睛。连眼睛都是我逼着你睁开的,你还有脸来问我是不是早就知道?
雪诺嘴角若有似无的勾起一个淡淡的微笑反问道:“你不知道吗?”
“只有我知道吗?”
“早就是昭然若揭的事,你一直装作看不见就不存在吗?”
男人跪在地上,无能狂怒,在楼上的欢声笑语里如野兽般嘶吼。
拿着酒的罗兰皮笑肉不笑的替雪诺加了把火。
“照他这个玩法,腰子不应该早废了吗?”
“不是说雄虫身体不好吗?”
菲利克斯接过了话头:“废了可以再移植嘛,铁打的身子,流水的腰子,换他个七个八个的,多大点事啊。”
“千金难买他愿意。为了在花丛中七进七出,大不了,坏了就换一个嘛。”
罗兰忍不住笑开了花,损还是你菲利克斯损啊。
“是这个理,没准人家是流水的小三,铁打的腰子呢?”
“也说不准。”
菲利克斯:“赌吗?”
罗兰挑眉:“赌什么?”
菲利克斯:“我赌他换过腰子。”
罗兰:“行吧,那我只能赌他是铁腰子了。”
雪诺:“……”
你俩能不能尊重一下受害者,李昂还在这跪着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菲利克斯手上捧着最新的联络器在敲打着什么。
“不好意思啊,我实在是太好奇了,我刚刚从内部查了一下,艾伦真的是挺会玩的,腰子都换两个了。”
菲利克斯:“我赢了。”
罗兰木了,这是啥魔鬼白月光啊,黑莲花还差不多!我以前是瞎了吗?
“行,愿赌服输。”
输了赌局,罗兰似乎心情不太好,对李昂说话也不太客气了。
“你搁这玩削肾客的救赎呢?”
“有啥事是砍两刀解决不了的,大不了你拿刀上去砍你家雄虫两刀嘛,多大点事啊。”
雪诺:“!!!!”
罗兰!你就是这么劝架的!
被你劝过的家庭最后都成功吃席了吧!
罗兰话音刚落,李昂就干净利索的站起身来了,他点了点头。
“你说的对,我现在就上楼。”
雪诺倒吸一口凉气,嘬了嘬牙花,赶紧一把扯住了,准备进厨房拿刀的李昂。
别呀,大哥,你要砍人,拿你家的刀去啊!上我家厨房算什么事啊!
罗兰告诉你,不服气就上楼砍你老公两刀,你真去了。
我们不就变成了教唆犯罪了吗?
别闹了,这事我可担不起。
雪诺连忙抓住对面李昂的手袖
“李昂,你要冷静啊,要保持风度。”
“想想你的孩子,想想你的事业。”
“这事说到底都是铁肾艾伦的错。楼上那位,不知道是小三,小四,还是小五的,不关人家的事。所以打小三这种事,咱可不能做呀。”
“当然砍老公这种事,我们也是不提倡的。”
对面的李昂凄凉一笑:“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我去给他做个绝育手术就下来。”
这下雪诺更不敢松手了,李昂可是知名外科医生———兽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