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的男人双眼充血,面部线条紧绷得像要断裂——这哪还是那个以冷静著称的黑水负责人?
加百列一拳砸在镜子上,裂纹如蛛网般扩散,也割裂了他的倒影。
几滴鲜血从指关节渗出,混合着未干的水珠滑落。
疼痛终于带来一丝清明,但转瞬即逝。
他跌跌撞撞地走出浴室,倒在床上。
却发现床单上似乎还残留着雪诺的气息。
他似乎很喜欢待在自己房间里睡午觉,慵懒的裹着自己的衣服……
加百列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
发出一声近乎呜咽的叹息。
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正在崩塌,就像沙堡遇到潮水,一点点被侵蚀。
“雪诺...”
“雪诺……”
“雪诺……”
“我的雪诺。”
这个名字在他舌尖滚动,带着禁忌的甜蜜。
加百列想起招商会议上,雪诺他利落大方的样子。
想起训练场上,雪诺打网球时被汗水浸透后隐约可见的腰线。
更想起今天下午,雪诺递咖啡给他指尖那若有若无的触碰...
加百列猛地坐起身,抓起床头的抑制剂注射器,毫不犹豫地扎进大腿。
药物进入血管的冰冷感觉让他稍微清醒了些,但心底的渴望仍在咆哮。
他知道自己应该远离雪诺,
申请调离。
但每次下定决心后,只要看到雪诺那双温柔多情的眼睛,所有理智都会土崩瓦解。
加百列走到窗前,推开窗户让夜风吹拂滚烫的皮肤。
旁边卧室里温暖的光还亮着,雪诺经常工作到深夜。
像个小团子一个裹着厚厚的毛衣,团在凳子上码字,白到透明的脚趾从毛茸茸的衣服里滑出来,白白红红,似珍珠,似甜豆……
想到这里,加百列的瞳孔微微收缩,犬齿不自觉地伸长,刺破了嘴唇。
铁锈味的鲜血让他意识到自己已经到了失控的边缘。
“再这样下去,我会半夜袭击他的...…”
加百列低声自语,声音里充满恐惧和...……期待?
他转身抓起制服外套,决定回公司,去训练场。
冰冷而水,压不住心里的火热,压抑不住香甜的信息素的味道在他血液里沸腾。
他要疯了,脑子里全是雪诺。
雪诺的脸,声音,眼睛,脚趾………
他溃不成军。
又在外面晃悠了五分钟,冷风吹透了衣服,吹不散耳尖的燥热。
加百列扯开领口深深吸气。
为晚上的甜蜜的折磨最好心理准备。
却吸进更多幻象——雪诺总爱把脸埋在这里,鼻尖蹭着他突起的锁骨说“你好香啊……”
他的手指最终按在了门把手上。
门口穿着加百列大一号外套的雪诺笑得像个偷到糖的孩子。
“亲爱的~”
“你回来了~”
雪诺口袋里揣着雨果塞给他的“教学资料”。
另一只手提着从片场顺来的导演椅——货真价实的、带着名牌的那种。
对今晚的追妻大作战充满了信心。
………
一进门,加百列就后悔了。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稀里糊涂的答应了陪雪诺试戏。
试戏?
什么戏?
要回家,灯光昏暗,两个人试?
不等看完手里的剧本,加百列就已经要裂开了。
“Action!”
雪诺自己喊了开始,然后立刻进入状态。
他抱着剧本缩在沙发角落,故意把白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解开,露出若隐若现的锁骨。
加百列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拿着雪诺刚塞给他的“导演专用剧本”。
表情活像捧着一颗定时炸弹。
“导演...”
雪诺用带着颤音的气声开口。
“您...您找我有事?”
加百列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他僵硬地翻开剧本,清了清嗓子:“咳...你的试镜表现...”
灰蒙蒙的眼睛快速扫过台词卡壳了,“很...很...”
“很什么?”
雪诺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凑近一点。
“导演您说话好深奥哦~”
加百列猛地后退,小腿撞到茶几发出巨响。
他疼得倒吸冷气,却还坚持举着剧本:“很符合我的...艺术追求。”
这句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雪诺咬着嘴唇忍住笑。
他特意为加百列准备的台词集齐了娱乐圈潜规则经典语录。
从“晚上来我房间说戏”到“你很有灵气,但需要深入指导”。
每一句都让保守的加百列念得像是受刑。
“真的吗?”
雪诺假装惊喜地向前膝行两步。
“可是我听说...”他低头玩着加百列的衣角。
“导演的戏都要...特殊试镜的?”
加百列手里的剧本啪嗒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