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手抱着玄龙的脖子,将自己的身体紧贴龙身,果然玄龙从亢奋状态中渐渐冷静了下来。
“好了,你不必再跑赤焰滩取暖,你只需要抱紧我就好。”
玄龙龙身略有震颤,倏尔温顺的用龙头拱了拱容黎的脸。
“别闹,”容黎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嘟囔着,“听话,让我好好睡一觉,我实在是太困了。”
玄龙顺势往床上一倒,容黎整个人都落在了它的怀里。
玄龙通身覆盖硬鳞,唯有胸腹处的龙鳞稍微软和点,容黎下意识钻到此处寻了个合适的位置沉沉睡去。
玄龙圈起龙尾将容黎紧紧环住,漆黑的龙眸温柔地盯了他一会儿,不一会儿也阖上眼睡了过去。
殿外的罂粟花花香醉人,殿内却不知花不醉人人自醉。
次日容黎醒来时,冥焱不知何时恢复了人身。冥焱的下巴抵着容黎的额发,两人就这样相拥而眠了一整夜。
容黎收了缚魔索,挣脱冥焱的怀抱,又替冥焱背后的伤涂抹了新药,这才安心走出叁星殿继续做他的忙碌魔君。
除此之外,他依旧没忘记寻找其他三元珠的下落,但他体内的水元珠一日不驱离,就很有可能潜藏着新的危险。
他必须要想办法迫使水元珠离体。
仅仅一个晚上,昴星殿的书案又堆满了陈情折子。容黎随手翻了几本,依旧是些鸡零狗碎的小事。
容黎唤来魔侍,指着这些折子道:“你们把这些东西分清楚,然后给各城长老送过去。告诉他们伤可以养,但城内事务必须处理。”
“君上又打算一味躲懒了。”
绯九身穿一身桃粉色,眉眼带笑灿若桃花地走进来。
容黎上下打量着他,眼尾微挑眉梢微扬,颇有些调侃道:“打扮的这般花枝乱颤,这几日又跑哪儿去留情了?”
绯九笑意盎然道:“我回了趟青丘处理族中事务,还顺路去会了会那个小地仙。”
容黎笑道:“可有告诉他实情?”
绯九慢条斯理道:“不急。我还是第一次遇见如此固执的痴情种,待我再同他好好周旋一番,玩腻味了再告诉他。这不也是君上所希望的吗?”
容黎轻笑一声:“我还想着你此去七日,周旋一番也足够折磨他了。”
绯九笑意盈盈:“我倒觉得还不够,在蹉跎些时日吧。”
容黎笑容中透露出一丝怜悯:“我竟有点可怜他了。”
绯九笑容和煦:“谁让他招惹了一只狐狸呢。”
魔狐向来是没有心的,容黎虽然十分讨厌御仙人,但还是觉得御仙人碰上绯九实惨。
“你回来的正好,”容黎将那堆恼人的折子推到绯九面前,“这些东西看得本君头疼,快快拿走拿走,别再让本君看见它们。”
绯九听话又熟练地拿起朱砂笔批阅起折子来。
“冥焱帝君在我族已有十日,时间一久怕会惊动九重天,君上可有什么打算?其实我们大可以趁机除了这心腹大患,即便将来九重天追究,以我们魔族避世多年的蓄藏的实力来抗衡,倒也不一定会输。”
容黎单腿搭在书案上,信手拈来一颗酸梅丢入嘴中,他含混不清地说道:“何必搞这么大的阵仗,你既然能玩弄那御仙人的感情,我又为何不能玩弄九天战神的感情。”
绯九的朱纱笔一顿,他抬眸轻笑道:“怕是艰难一些,我听闻冥焱帝君早就度过情劫,现在长着一颗石头心,甚是冷硬无比。”
容黎一想到冥焱在凡间时的种种表现,分明就是一颗恋爱脑,也分明已经对自己动了情。
只要他再狠狠努力一把,让失忆的冥焱对他情根深种。那即便将来冥焱恢复记忆,植根在他内心深处的情根也不会让他太好过。
容黎胸有成竹地笑道:“倒也未必。自古以来没有撬不开的心门,只要用对了策略,哪怕是南天门,本君也把握给它撬开。”
绯九:“君上方才还可怜那小地仙,怎得不可怜可怜冥焱帝君?”
容黎:“道不同何必手软。”
绯九若有所思道:“虽说如此,可君上还未经历情劫,竟也不怕将自己折损进去?”
容黎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他冷笑道:“我与他是宿命之敌,怎可能真的对他动情,小九多虑了。”
绯九:“可这几日君上似乎对他格外维护。”莫非小魔君的心思也有他绯九看走眼的时候?
容黎又往嘴里丢了一颗酸梅,他挑眉轻笑道:“做戏做全套罢了,更何况他现在不过一个痴人。”
绯九点了点头,手中的朱砂笔再度飞舞起来:“既如此,是小九多虑了。”
容黎忽然想起,绯九广闻博记,于是问道:“小九,若是想要剥离体内炼化的法器,可否有什么好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