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这里徘徊了将近两个时辰,绿芙也在心里暗骂了他两个时辰。
毕竟,除了本就厌恶此人之外,绿芙的起床气也还在持续着。
天将将亮未亮时,绿芙就被容黎从被窝里提了起来,一夜未睡的她临天亮才好不容易有了点睡意,此刻她却只能顶着眼下的乌青频繁地打着哈欠看这个陀螺滚来滚去。
呜呜呜救命,更困了好嘛!!!
邢子元却在此时开口:“绿芙姑娘,容公子是真的看过我昨夜送来的帖子吧?”
昨日他在制香坊发了那么大的脾气,待心平气和时便担心容黎会生了他的气。
他才刚刚获得美人的好感,断不能在此时毁掉。
于是他风尘仆仆赶回来,想着同容黎当面认错,谁知回来时见容黎房中灯已熄,似乎是早已经睡下了。
怕惊了美人的好梦,邢子元未曾叫门,又想着表现心诚,于是他写了一封拜贴,约容黎明日辰时相聚。
绿芙打了个哈欠,顿时眼眶包着一股水,她一边擦拭困泪,一边肯定地点头。
“邢大公子,您问了不下百遍了,我家公子说了,您只要在此地安心等他回来即可。”
邢子元脸色难看道:“你家公子是不是还在生昨日的气啊?”
绿芙撇了撇嘴,白了他一眼道:“我家公子是否生气,邢大公子还不清楚嘛?”
邢子元拍了下大腿,急切道:“昨日我不是……”
“芙儿切莫胡说。”
容黎撑着藤木杖浅笑晏晏地走近:“容黎岂敢生大公子的气,万一惹大公子不悦,再像昨日那般将我驱逐出去也未可知啊。”
邢子元忙上前迎接,他低头柔声赔笑:“公子言重了,我视公子为知己,岂舍得将你赶走,我恨不得你能长长久久住下再也不走了才是最好。”
容黎倒也不去看他,径直走到桌边坐下,刚一抬手,邢子元就抢先一步拿起紫砂壶给容黎身前的茶杯沏上茶水。
邢子元:“出去这么久,快喝口茶润润嗓子。”
见容黎不动声色,邢子元双手捧杯,弯腰行了个大礼。
“公子吃了这杯茶,就莫要再生气了,子元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
容黎顿了一会儿,见邢子元的手有些颤抖的时候,他才默默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
见状,邢子元大喜,他直起腰试探性地问:“公子这是原谅我了?”
容黎笑道:“本就是我唐突在先,大公子又何错之有?”
邢子元只当是容黎还未消气,他慌忙解释道:“公子有所不知,我邢府家法向来严苛,绝不允许外人踏足工坊。尤其是大师傅向来制香严明,倘若昨日被他看见你们,大师傅定是要生气处罚的。”
容黎扬眉惊奇道:“你乃家主,还怕他一个制香师傅不成?”
邢子元解释道:“我虽为家主,但在我们邢家,大师傅位同父母。所以即便是我,也要事事顺从。”
容黎挑眉:“为何?”
邢子元解释道:“祖上传下来的规矩,再者大师傅掌握府中所有制香秘方,真真是轻易得罪不得啊。”
容黎软下气势,顺势附和他道:“原来如此,看来这真是一场误会。”
邢子元满脸堆笑,见好便坐到容黎身边,他拿起紫砂壶又给容黎添了一口新茶。
邢子元:“你不生气了就好,你一生气我就心疼,疼的我恨不能打自己两巴掌。”
容黎声调微提:“大公子言重了,容某一介布衣,哪里值得你如此珍重。”
邢子元痴痴地看着容黎,见他俊美无双的面容上一朵额花格外妖艳,花羽宛若丝绒,丝丝扎入他的心脏,惹得他顿时心悸不已。
如此绝色,真想拥有。
邢子元拍着胸脯煞有介事道:“若能得公子垂青,我必尽全力供养。”
容黎垂首似是娇羞,实则内心恶心的要命,但他还是强行压下呕吐感,柔着嗓子说:“我确实无人可依,也想寻得一处好的归宿,倘若大公子有心,我心里其实也是很乐意的。”
绿芙靠着柱子昏昏欲睡,全然不知这里的走向已经发展到了逐渐变态的地步。
邢子元做梦都想不到容黎会如此想,天边的明月如今触手可得,他迫不及待地站起身异常兴奋道:“公子此言当真?”
容黎浅笑晏晏道:“自然当真。只不过,我需要一个名份。”
邢子元张口即来:“公子放心,我邢府当家主母的位置必然是你的!”
容黎点了点头道:“如此甚好,但我还有一个条件,我需要你给我办一场风风光光的成亲礼。”
邢子元忙不迭地点头应和:“好,都听你的!”
容黎:“除此以外,我希望能在制香坊里与你拜堂成亲,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