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子业苦笑了一下,他又歉意十足的看向绿芙:“抱歉芙儿姑娘,今日让你受惊了。”
绿芙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出声安慰道:“我今天玩的很开心啊,所以你也不要因为这点小事伤怀。”
“多谢。”
邢子业的目光焦灼在绿芙身上,他浓烈的眼神中揉满了化不开的深情。
绿芙在与他眼神交接的那一刻,瓷白的小脸上瞬间浮上一层红晕。
“咳咳咳……”
容黎忽然一阵急促的咳嗽声打断了两人不断升温中的暧昧情绪。
一路上,绿芙面朝左,邢子业面朝右,一路无话。
回到兰亭居,容黎给自己倒了杯香茶,见绿芙的脸色还挂着一丝红晕,他又倒了一杯送到绿芙面前揶揄道:“快灭灭火吧。”
绿芙轻轻咬着下唇,小女儿家扭捏的情态毕现。“偶尔情动一下应该没什么大事吧?”
容黎笑道:“确实不是什么大事。你只要别搞出个孩子来,待情浅时及时抽身也无不可。不过我听闻你们仙界多情种,为情堕仙者不在少数,就好比你姐姐也是折在情劫上,别怪我没有提醒你,邢子业他可是穆泓的后人。”
绿芙脸上的红晕瞬间消退,她垂首许久喃喃自语道:“是了,他很可能就是害死我姐姐凶手的后人,我不该对他产生那样的心思。”
容黎抿了口茶,将茶杯放回茶盘,继续道:“今日在制香坊,你可有所发现?”
绿芙想了想,说:“除了曼陀罗香,其他的似乎也并无不妥之处。”
容黎轻笑着摇了摇头:“我终于明白为何你寻了你姐姐百年却毫无头绪。”
他指了指绿芙的小脑袋:“你这里过于简单,幸而生来仙胎,否则早就被人欺负死了。”
绿芙惭愧地低下头:“我一降世便由姐姐照顾,从前她也怪我修炼不力,不像个正经的花仙,可我私心想着她会永远在我身边,我只要黏在她身边做个的无忧无虑逍遥自在的小花仙即可。”
“谁曾想,她一走便是百年。”
“虽说地上一年,天上不过一天,可这短短的十天我都无法做的像姐姐那样好。”
“姐姐在时,花开花谢皆有时,到了我手上却总是会出现差错。就好比此刻,我用尽了所有办法,天下的牡丹都不曾盛放一朵。”
容黎无所谓道:“过往之事不可追,把握住当下最重要。与其坐在这里自怨自艾,倒不如奋力搏一把。”
绿芙消沉的眼眸瞬间亮起,她无比认真道:“魔君你真的不一样。”
容黎笑问:“哪里不一样了?”
绿芙咬咬唇道:“你一点都不像个恶人头子。”
容黎摸了摸怀中的水元珠,心想自己的确不是恶人头子,他明明就是恶魔头子,将来这小丫头若是看到自己拿着炼化好的混沌珠杀上九重天时,她不要被吓破胆才好。
绿芙原本还想继续给容黎发送“好人牌”,容黎连忙将话题引回正道。
容黎:“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为何制香坊里的工人身上都有曼陀罗香?”
绿芙:“制香坊里香粉众多,沾染上些许也属正……”
“正常”二字被咽进喉咙,她细细品味,好像的确不怎么正常。
容黎见她表情凝重似有开窍,他继续引导:“你也感觉到不对了吧?曼陀罗毒性极大,沾染少许便会令人理智丧失,又怎会被做成香粉售卖。”
绿芙恍然大悟的一拍桌子道:“莫非是在用曼陀罗香控制坊中众人!”
容黎欣慰一笑:“没错。我留意到香娘们的风池穴上皆有一针眼大小的朱砂痣,那便是被人从那里注入曼陀罗汁液的证据。”
绿芙不解道:“如此这般,他们的神智怎能如此清醒?”
容黎扶额叹息道:“你可真是……不学无术。”
不过他当初也是这般的不学无术,甚至比绿芙还要再多出几分的混不吝。
直到那个清风霁月的男人出现。
师父……
我一定会找到你。
容黎再度摸了摸水元珠。
只要收集齐所有的魔珠,只要能炼化出混沌珠,只要能得到天机策,就一定能找到师父。
“魔君?”绿芙的手一直在容黎的眼前晃动,“魔君你怎么了?”
容黎抬手轻轻打开她的手:“我没事。”
绿芙长舒一口气,说:“你方才的表情好悲伤,我还以为你要哭了。”
“怎会。”容黎语气装作满不在乎。
容黎重新捡起方才的话题:“平常人若是不小心沾染曼陀罗花汁自然会丧失理智形如痴傻,重者还会即刻毙命。”
“但曼陀罗汁还有一个用处,只要从风池穴灌入,待汁液顺着穴道游走入百汇穴,效果便犹如下蛊,中蛊者便如提线木偶般听从施蛊人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