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族中胆小者已被这场变故骇跪在地。魔族亦是震惊到目瞪口呆。
容黎恨声道:“那可真是难为你,死前竟还能布下这场天局!”
金元珠于指尖把玩,弑天冷笑道:“从你们不肯救少阳开始,我就在想如何才能让你们感受到我的痛苦。看来今天我的愿望又要再次实现了。”
容黎冷笑:“棋子未落,输赢未定。鹿死谁手还未可知。你是不是高兴的早了点。”
“好。”弑天低笑着摩挲着金元珠光滑的珠面,“那就做个选择吧。”
冥焱反手扣住容黎的手腕,将他拉到身后冷声道:“要战便战,别浪费时间!”
弑天一脚踩碎天君方才坠落的神冠,指尖燃起魔焰,灼烧着金元珠:“怎么战,如何战,我说了算。你们,没得选。”
一股魔焰逐渐渗透进金元珠体内,伴随着珠体被浸染成黑色,冥焱周身顿时感到被烈焰焚身般的痛苦。
"呃——!"
冥焱单膝跪地,五指深深抠进岩石裂隙,指节在高温中爆出脆响。玄铁护腕熔成赤红铁水,顺着小臂蜿蜒出狰狞的灼痕。地狱业火正在啃噬他的护体罡气,每寸皮肤已经浮现出了龟裂般的龙鳞纹。
容黎不惧高温炙烤紧紧抱着痛苦却不发一声的冥焱。
“弑天——!你对他做了什么?!”
弑天抬手,一道五行锁链凭空出现,紧接着三道刺目光芒从冥焱前襟飞出。容黎来不及阻拦,就见金木水火四元珠依次排列在五行锁链的四端。
唯缺土元珠。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天地循环,金谓之初。只要金元珠在手,冥焱就注定是我的手下败将。”
容黎恨得咬牙:“卑鄙!”
弑天轻笑出声:“卑鄙?”他轻轻摇了摇头,眼底一片冰冷:“但这还远远不够。你以为土元珠能侵袭冥焱是多亏了谁?”
一股不好的念头涌上心头,容黎沉声问:“你什么意思?”
弑天:“还记得你打入冥焱体内的土曜之力吗?那是我故意派人放出去的幌子,既能将你顺利送到他身边,又能让你亲手在他体内埋下祸患。纵使他意志再强大,他体内的土曜之力也成了土元珠的致命诱惑,他也自然逃不开被魔珠控制的下场。”
容黎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褪,身体开始不自抑的剧烈颤抖,呼吸变得急促而破碎,如同受惊濒死的动物。他一只手死死抓住胸口的衣襟,清白的指节仿佛要挖出自己的心脏。
原来他重生后走的每一步都是弑天的诡计,而他竟被迫成了直接手刃爱人的刽子手。弑天的恶毒,不仅想看他们生离死别,更想看着他们自相残杀。
第94章
弑天用特有的、混合着戏谑与残忍的语调道:“辰泽, 看着他痛苦,看着他力量失控……那滋味,如何?”
“弑!天——!!!”
一声饱含血泪的咆哮撕裂长空。容黎体内的魔气不再受控, 如同压抑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漆黑如墨的魔焰冲天而起,将他完全吞没。最原始、最狂暴的杀意化作醉影剑凄厉的嗡鸣, 流影般不顾一切地冲向弑天。剑锋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出细碎的黑色裂痕!
“愤怒?很好!这才像点样子!”弑天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喜欢看猎物在痛苦中挣扎爆发。他身形如鬼魅般闪动,轻松避开了容黎狂暴的斩击,魔爪翻飞, 每一次格挡都爆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和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将本就残破的废墟再次犁开更深的沟壑。
昆仑废墟之上,魔君与魔尊反目相抗令在场族众出乎意料。
仙族立于高处一边防御一边观势。崇华等数位仙君则围于冥焱四周试图替他解围。
而魔族, 更加陷入两难境地。一面是他们血脉深处敬畏的源头, 是魔界亘古不变的至尊, 是绝对力量的象征,弑天。一面是禁止无意义厮杀,建立相对公平的魔族秩序,带给魔族全新气象的容黎。
似乎怎么选,都是两难。
“长老……我们……我们该帮谁?”
帮谁?
八位长老此时也犯难。
他们看见容黎的攻势狂暴如潮,每一剑都倾尽全力,不顾自身防御。弑天起初带着猫戏老鼠般的从容, 以精妙的魔功化解。
怎么看也是弑天会赢。
“长老,还等什么?我们若是帮魔尊除掉容黎,魔尊定会嘉奖我们护主有功!”魔族少部分激进分子已经兴奋的跃跃欲试。
“可是……小魔君他……”乾长老面露难色,长久相处下来, 容黎虽是个倒霉孩子,但也是他们娇养长大的,纵使能力不济,却也从没有真正亏待过他们。
“一主既定,万死不辞!”绯九从天而降,疲态许多目光却坚定。自收到荼白的千里传音,得知容黎有难,他便马不停蹄地赶到昆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