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不远处那三股喷涌而出的泉眼,正“咕嘟咕嘟”地炸出冒着热气的水花。
实在是太冷了。
容黎从未像此刻这般渴望温暖。
他吃力扭动已被冻僵的身体,轻轻推搡着冥焱,牙齿打着颤, 哆哆嗦嗦道:“能不能……你能不能……别抱着我,……我真的……好冷啊……”
他一说话就喷出一口热气,然后冷气由着呼吸从口腔侵袭咽喉再顺着气道进入肺部,呛得他胸腔生疼,咳嗽不止。
冥焱揉着他的后背替他顺气,垂眸看着一边颤栗一边呛咳的怀中人。
平日里意气风发的小魔君此时憔悴不已,惨白的面色眼神空洞,挺翘修长的睫毛悬着数不清的小冰珠,宛如三九寒天闪亮的冰晶,衬得他更加娇弱。
尤其是那两片素来红润的薄唇,苍白的唇色下泛着微微的青光。
当真是冻得狠了。
冥焱收回目光,一声不吭放开他,又脱下外袍将他一整个裹了起来,这才迈开修长的腿默默走到他对面的暖池边坐下,目光又重又沉地看着他。
容黎很想问问他能不能先离开暖池,但请神容易送神难,未免再次激怒这头暴躁发|情的大黑龙,嘴边的话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无奈之下,他只好拖着僵硬的身体朝泉眼处挪动,一股尖锐冰冷的视线一直追随着他,直到他重新坐在泉眼处,这股盛势逼人的视线才稍稍有所缓和。
地底下的热源“咕嘟咕嘟”扑打着他的身体,容黎紧绷的神情瞬间舒展,僵硬的四肢也软和了不少,久违的温暖更是促使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然而就是这声短促的喘息,穿过弥散的热气,淌过重重的水声,传进冥焱的耳朵里无疑是一剂致命的春|药。
当那股挥之不去的视线消失时,容黎终于肯抬头看向对面,于是他隔着蒸腾的热雾,诧异地发现那里早已是空无一人。
正当他环顾四周寻找各种可能性时,余光瞥见池底一尾硕大的暗影游来。
他还未来得及反应,只觉腿上的布料被粗鲁地扯下,紧接着他小腹一凉,容黎的头皮瞬间爆炸。
暖池蚌常年栖身池底,柔软微翘的斧足攀着鹅卵石朝着热源徐徐移动,未曾想电光火石间温度骤降,斧足感受到冰冷袭来想要躲进蚌壳,却被一股寒流牢牢困住,强硬拖拽着它无法回缩,只能僵硬着任由寒流打着旋儿冲刷揉搓。
不知过了多久,整只蚌壳突然自内而外的震颤起来,像是正在承受着巨烈的痛苦。直到它受不住摧残的那刻,一股强劲的水柱自蚌壳内迸射而出,完全融合为寒流的一部分,他甚至能听见寒流贪婪的吞咽声,像极了吞天噬地的饕餮。
被折腾至疲软的斧足终于被寒流放过,软耷耷着可怜兮兮地缩回蚌壳。
容黎的后背被迫紧贴着池壁,头软软地枕着池沿,茫然地看着洞顶,胸腔剧烈的上下起伏,急促地喘息着,肌肉由于强烈的快感导致了轻微的痉挛,耻辱性的生理泪水抑制不住的滑落。
此时此刻,他动了杀心,他想杀了冥焱,然后再杀了自己。他恨冥焱对他的敏感带了如指掌,他亦恨这具身体竟不知廉耻地沉溺于欲|望。
即使全程他都处于被动的状态,可他心知肚明,被动的迎合基本等同于主动的沉沦。他不是不能破釜沉舟,只是当他感受到那口腔的温度从冰冷逐渐回温的时候,他的理智、尊严竟伴随着欲|望一道融化了。
冥焱缓缓浮出水面,他舔去唇角那抹可疑的痕迹,满脸餍足地回味方才的滋味。然后他倾身将容黎压在身下,捧着他的脸再一次重重深吻起来。
容黎胡乱挣扎,又想撕咬对方,这次冥焱早有准备,拇指按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无法咬合。
冥焱憋着一团火,将他牢牢抵着,撩开他额间湿乱的发丝,语气阴郁幽寒:“不想疼的话就别再拒绝我。”
容黎只能发出类似于野兽的嘶吼声,来发泄自己内心的强烈不满与愤懑,直到身体被利器劈开,他才缓缓停止了挣扎。
冷汗混着池水扑簌簌滑落,他再一次陷入了茫然的境地,体内似乎正在升腾起一种异样的感觉,命令他不由自主地贴近对方,服从对方,甚至于热切地渴望着对方。
他想起来了。
龙族情潮期时会分泌一种催|情的体|液,一旦沾染,便如同烈性春|药,承受者只能化身为欲|望的禁|脔。
直到情潮期结束为止。
无谓的挣扎带给他强烈的恐惧,容黎知道他已经无力回天,再过不久他就会变成最低级的X奴,攀着不应该的人一次次登上欲|望的顶峰。
冥焱俯在他耳侧,一遍遍执拗的追问:“阿黎,你还冷吗……冷不冷……应该热了吧……我能感觉得到……是不是很热……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