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现在的难度已经降低很多很多了。
人不能太贪心,不能什么都不做,什么都想要。
独自住在公寓的第一夜,云辞失了眠,第二日起床晚了上课迟到,险些没赶上点名。
之后的几天也都差不多的情况,云辞整个人状态断崖式下滑。云辞最开始以为是陌生的环境导致,例如认床会导致睡不着,隔壁房间的动静也会吵的睡不着……
独自住了一个星期后,云辞发现不是。
一个星期了,床怎么都睡熟了。耳塞也买了,戴上根本听不到周边的响动,就连敲门声都听不见。
反倒是心跳声越跳越大,自己吵的自己睡不着。因睡眠不够,上课也集中不了注意力,经常在分神。
已经有些精神衰弱了。
云辞抽空去了一趟医院,开了少量缓解焦虑和帮助睡眠的药物。吃了药后确实有效,但一断药就开始彻夜睁着眼。
这样一直睡不着肯定不行。
又过了一个星期。云辞旷了大一迎新活动,去了医院重新开药,刚从医院出来就接到班级通知要签什么文件得返校。
没办法,云辞只能重新往学校跑了一趟。
刚到学校门口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站在路边,仰着头,像是在找什么人。
云辞绕过人群来到那探头探脑的人身后,开口:“在找什么?”
叶叙白被身后冷不丁冒出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回头看清来的人是谁后又硬生生把未出口的话憋了回去,脸色变了又变。
叶叙白:“不关你的事。”
云辞看了叶叙白一眼,挑了下眉,没说话,转身走了。
没走两步云辞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是叶叙白追了上来:“……你等等,我哥让你帮我个忙。”
云辞脚步没停,看都没看叶叙白一眼,往学校的方向走:“什么忙?”
像是藏什么难以启齿的话,叶叙白脸上的表情挣扎,挣扎了半天终于开口:“……去给我开家长会。”
“……”
云辞沉默。
“叶垠呢?”
叶叙白:“我哥在外省出差,他项目刚立,忙着呢,没空,一时半会回不来。”
话说完,叶叙白又古怪地看云辞一眼:“你不是和我哥住一块儿吗,我哥都出去四五天了,他行程你会不知道?你搬出去了?”
云辞搬出别墅,在公寓居住后和叶垠的联系一下子变得极少,面都没再见过。叶垠仅是在睡前打个电话过来询问近况,问有没有需要的东西,甚至就连电话都不是天天打。
云辞:“嗯。”
叶叙白:“为什么?”
叶叙白投过来好奇的眼神云辞直接当做没看见,事情有些复杂,他懒得解释。
云辞:“我不想让叶垠当我哥。”
——等叶叙白意识到自己听到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叶叙白倒吸一口凉气,像看鬼一样地看着云辞:“你?”
大概是被这话震得失了语,叶叙白顿了一会儿才开口:“不是?你还嫌弃上了!?你在嫌弃什么?你在嫌弃我哥?!!”
叶叙白脑子宕机重新启动后说话没控制音量,引得周边数人投来视线。
云辞觉得丢人,扫了叶叙白一眼让他闭嘴,又随意指了个阴凉处让叶叙白在那站着:“我班里还有事,你站那等我。”
叶叙白:“喂!”
回班级签个文件不需要多久。云辞从校门内出来,发现叶叙白仍然站在先前那个地方没动,有些意外。
还挺乖。
八九月的天气正是最热的时候,叶叙白那一米八几的高个站在阴凉处,拿着不知道那捡传单扇风。云辞看人可怜,去旁边超市买了根冰棍,重新折返回去把手上东西递给叶叙白的时候,收获了一个嫌弃的眼神。
叶叙白:“里面的添加剂比我化学课本上学的都多,我以前吃的都是家里佣人自己做的。”
那话一边说汗一边淌,热的不行了还嘴硬。
“你以为你家里自己做的就没有添加剂了吗?”云辞手伸过去,“不吃给我,叶少爷。”
叶叙白躲开云辞的手,拆开包装把冰棍塞嘴里了,动作快的要出残影。
云辞询问了叶垠是不是真的要去帮叶叙白开家长会,从叶垠那得到了一个“确实需要帮下忙,但不想去也可以不去”的答案后,按照约定时间来到了叶叙白学校门口。
叶二少平时没个正经劲,成绩还挺好。
云辞翻开成绩单,在叶叙白越来越黑的脸和极高的排名间来回移动视线。
——“你以为?”
叶叙白语气间夹着几分傲气。
云辞:“我上高中的时候一直以为叶垠不给你开家长会是因为你成绩太差,叶垠嫌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