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捡起少年掉落的灵果,拿在手中看了看:“花剑,这是要给颜儿的?”
“主君恕罪,我只是……”
男子和煦一笑:“这颗我帮你带进去给颜儿,其余的你交给掌事的吧,就说我让你摘的。”
花溟松了口气,还好来的是脾气温柔的主君,但凡换个人,哥哥都要受罚。
花剑却不见庆幸,反倒扬起头:“主君,你劝劝少主,那翟不凡没什么大不了的,总有一天我也会成为不输他的剑修,到时候少主想学什么我都教她。”
男子眼神温和,上前摸了摸花剑的头:“好,我会跟颜儿说的,你要加油啊花剑。”
花剑握紧腰间的剑柄,点了点头。
男子缓步走进殿内,姜灵和翟不凡看准时机也跟了进去。
刚到门口,茶盏便在地上砸得粉碎,柳轻颜的声音传出来:“出去,都出去,我谁都不想见。”
男子撩起层层帷幔:“颜儿,是我。”
柳轻颜趴在桌上,闻声抬起脸,一双眼睛红彤彤的。
“之前不管我,今日娘和爹都来找我,我就是谁都不想见。”柳轻颜扭过头去。
男子轻轻叹了口气,将手中的灵果放在桌上:“颜儿你也不小了,且是蓬莱岛唯一的继承人,不能再这么任性了,关心你的人很多,花剑摘了神树的果实给你,你且收着。”
“神树果实?他竟敢私自摘了。”柳轻颜见那果实,神色有所缓和。
“花剑还说让你别再执着翟不凡,他会好好习剑,你以后想学什么他都可以教你。”
柳轻颜不以为意:“他如何能比得上不凡哥哥?”
男子在柳轻颜身旁坐下:“颜儿,我知你仰慕翟不凡,可人生在世不止男女之情,天地广阔,修炼己身才是最重要的。”
柳轻颜脸瞬间通红,眉毛拧紧,赌气般说道:“是,最好都如爹和娘一般,多年不见一面,修炼己身,爹如今修为还没我高,也不知修炼了什么?”
柳轻颜说完,男子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桌上的纹路,嘴角染上了几分苦涩。
柳轻颜顿了顿,显然知道自己话说重了:“爹,我不是那个意思……”
男子摇摇头:“颜儿,以后你就明白了,你有空还是去见见你母亲吧。”
男子叹了口气,撩开帷帐走了。
柳轻颜张了张口,到底是没有出声挽留,她烦躁地抓抓头发,拿起了桌上的灵果在手里盘弄着。
许久后,她唤道:“花溟。”
花溟走进来:“少主。”
“灵果是你哥花剑摘的?”
花溟犹豫片刻,还是道了声是。
柳轻颜捧着灵果倒在床榻上:“他倒是个胆子大的,敢偷摘灵果。”
“少主,我哥他……”
“好了好了,这灵果如今在我手上,不关他什么事。”柳轻颜挥挥手,“花溟,今晚你陪我睡好不好,我记得小时候我俩经常一起睡觉,长大之后反而没有了。”
“这……”
“别废话,让你睡你就睡。”
“好吧,少主。”
天星阁内,柳如玉派去的人跟她说了柳轻颜的情况。
柳如玉一双凤目凝视着占天仪:“从前真是把她惯坏了,明日我亲自去。”
占天仪的运转声在寂静的天星阁回响,那是一种低沉而有力的声音,仿佛是大地的心跳,随着占天仪的运转,其中变幻成一个罕见的图案。
柳如玉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还是要将轻颜送出蓬莱为妙。
当晚,柳轻颜与花溟一起躺在床上,柳轻颜望着床边飘摇的纱帘:“你说,爹娘到底为什么这么多年互不相见?”
“我也不知道掌门和主君的事情,只听大家说,掌门和主君成婚并非二人所愿,是上一代逼迫而成,婚后自然相看两厌。”
“可我明明记得,我小时候他们关系挺好的啊。”
花溟想了想,道:“我娘以前曾跟我说,感情一事,刚开始是一回事,长久后又是另一回事,能记得初心的少之又少。”
“罢了不想了,回头我去问就是了,顺便跟爹道个歉。”柳轻颜挥手熄了房中的灯火,“睡吧。”
“嗯,好。”
时至后半夜,柳轻颜被花溟急切的声音叫醒。
“少主,快醒醒!”
柳轻颜揉揉眼睛,不明所以。
“火,是大火!”
柳轻颜从床上坐起,她抓起一件外衣匆忙披上,快步走向门边。
殿内有结界,一般听不到外界的声音,可柳轻颜打开门的一瞬间,她登时心跳加速,脸色苍白。
殿外已经陷入了一片混乱,朱红色的火焰在夜空中跳跃,映照出一片血红色的天幕,火焰中,不少熟悉的面孔身上裹上了火焰,尖叫着在地上翻滚着,却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