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晚饭之后。
平日里,每日晚饭之后是三兄弟做功课的时间,而柳欣儿最近专心讨好三人,每每这个时候就冒出来在一旁体贴的端茶倒水。
今日三人左等右等,却迟迟没有见到柳欣儿的身影。
彼此对视一眼,犹犹豫豫地找到窦红胭:“母亲,我们小娘怎么还没有回来啊……”
他们最近在柳欣儿的洗脑下,重新惧怕上窦红胭。
“你们在找你们小娘?”窦红胭和煦的勾唇微笑,说:“长平公主与柳姨娘投机,故而将她留在公主府做客,过两日就回来了。”
“呀!”
“小娘留在公主府做客了!”
“公主府……那不就是跟皇宫一样!”
三人顿时忘了恐惧,叽叽喳喳满脸向往,高兴的飞奔回听雨园,急着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沈易书:“爹爹,爹爹,母亲说公主殿下喜欢小娘,特地让小娘在公主府做客呢!”
“什么!”
沈易书噌的一下站起来,直觉不对劲:“你们再说一遍,好好说清楚。”
也是这时,沈易书才发现原来柳欣儿压根没回来!
他不似三兄弟那般无脑狂喜。
直觉不对劲,沉着脸找到窦红胭:“怎么回事,欣儿好端端的为何会和公主殿下扯上关系。”
堂堂公主怎么会无故看上柳欣儿?
“唉……”
窦红胭故作发愁的叹了口气:“我正要去找夫君将此事说给你听,柳氏她好大的胆子,居然在公主宴会上,不知怎么,失心疯了一样陷害了一位贵人。”
“她陷害贵人不说,还敢收买公主府的下人,如今那位贵人需要一个交代,公主殿下又不愿意将事情闹大,只好留下柳欣儿,将此事好好说道说道。”
沈易书听得一脸茫然。
“夫君也别担心,”窦红胭做出茫然无辜的样子,猜测道:“我看公主殿下通情达理,保证过两天就将柳氏送回来,别担心。”
说完,还安慰的笑了笑,前所未有的明媚好说话。
但沈易书却忽然头皮发麻。
他听明白了……
柳欣儿想要陷害的人,除了窦红胭不会有别人。
她居然……敢在公主宴会上动手,且如今看情况,已经被窦红胭拆穿,那公主府现在说不定正在为窦红胭出气……
偏偏这件事自己理亏。
沈易书忽然生出退意,不敢因为柳欣儿得罪公主府,白着脸故作镇定:“你说是就是吧,我先回去了。”
心中暗骂柳欣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窦红胭当初信誓旦旦的告诉沈易书,柳欣儿几日之后就会回来。
事情并未出窦红胭所料,没两日,柳欣儿就全须全尾的回来了。
身上并没有受伤的痕迹,整个人除了前所未有的沉默寡言以外,脸色也和离开时一样红润。
只是不再像从前那样时不时怨毒的看向窦红胭。
一遇到窦红胭,就仿佛老鼠见到猫,躲闪不及,恨不得将自己埋进地缝中。
沈易书看在眼中,一言不发,只当看不到。
最后干脆眼不见心不烦,每天回来的更晚,躲避柳欣儿日益憔悴失望的目光。
“最近家中倒是平静不少,看来日子也要恢复正常了,”窦红胭拨弄着花瓣,随口说:“柳欣儿最近怎么样了。”
“回主子,她最近几乎闭门不出。”
“那就好……”
这样最省事。
她忽然好奇,又眨巴眨巴眼打听道:“沈易书什么反应?”
“大爷什么也没说,”流云耸耸肩,回忆道:“最开始,大爷还以为她受伤了,但是看了一圈发现柳氏安然无恙之后,就再也不放在心上。”
“听说,大爷挺满意现在的柳氏的,觉得她终于长教训了,以后不会再给他惹麻烦。”
“呵呵……”
窦红胭讥笑一声,这两人还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
她不再关注两人,自己享受难得的清净,乐于见到柳欣儿闭门不出的后怕模样。
听雨园。
柳欣儿连日精神紧绷,整个人如惊弓之鸟。
她听到窗外传来一声脆响,下意识的瑟缩一下,发现不过是一只鸟雀之后,终于忍不住的捂着脸又哭又骂:“凭什么,凭什么窦红胭命这么好!”
“就连公主也护着她!”
说出来没人相信,因为外人根本就不知道落水的是窦红胭,自然也就不知道,平阳公主分明是因为和窦红胭关系好,这才留下自己,给窦红胭出气!
她回忆自己在平阳公主府上的那几日,忍不住又心有余悸地瑟缩一下。
脸色白了一白,目光越来越怨毒:“窦红胭……你让长公主折磨我,为你报仇,我不会饶了你的!”
此时,窦红胭心情沉重,并没有功夫分出心思留给柳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