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想要看热闹的人认出来太子暗卫,纷纷止步不前。
心中更好奇是谁落水,居然能引起这么大的阵仗,看都不让看?
长平公主闻声赶来,原本脚步气定神闲,但在看到岸边那些黑衣人之后,登时眼前一黑。
好端端的,那位的暗卫怎么还冒出来了。
她四处寻找萧昃的身影,想要解释情况,但还未说出口,萧昃先冷声吩咐:“这里无事,宴会继续,任何人不得靠近湖岸。”
“……好,我这就吩咐下去。”长平公主不敢不从。
她急忙招呼众人:“快,湖边水冷,当心危险,让大家赶快回去。”
眼看众人就要散去,暗中有人咬牙切齿。
这是千载难逢让窦红胭出丑的机会,怎么能轻易错过!
人群中,不知是谁忽然大喊一声:“侯府的窦夫人落水——”
“呃啊!”
那人一句话还未说出口,忽然脚下一痛,失去知觉,他愣愣的低头看去,发现膝盖居然被一只闪烁寒芒的羽箭贯穿。
而暗处,还有无数对准自己的寒芒。
他疼得说不出话,更多的还有恐惧……
萧昃并未施舍一寸目光,冷眼看着茫然的众人被长平公主疏散,自己留在岸边,像是守着那道落水的身影。
见状,长平公主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难道……落水之人竟然是窦红胭?
窦红胭在自己的宴会上落水了!
她猛地打了个摆子,唯恐自己的府上传出什么对窦红胭不利的消息,一边疏散众人,一边担忧地说:“好端端的怎么会有人落水,不行,我这去通知一声窦夫人,她还在我的书房等着,可千万不要遇到歹徒。”
众人原本就
没有看清水中究竟是谁。
本来还有人猜测窦红胭为何不在,现在有长平公主作保,再也没有人猜测窦红胭的下落。
众人散去,湖边不再有人影出现。
离开后,长平公主一边作势前往书房通知‘窦红胭’,内心悄悄舒出一口气。
还好自己反应快。
否则若是窦红胭在自己的府中受到威胁,或是名声受损,自己就是再有是个胆子,也不敢面对萧昃的威慑。
没看他刚才的眼神,哪里还有平日里光风霁月,周全端方的样子,整个人阴沉的像是下一刻就要提刀杀人。
还好,还好……没人知道真正落水的是窦红胭。
恐怕满朝没几个人知道,真正的萧昃有多睚眦必报,小心眼还心狠手黑。
自幼所有人都说太子端方,能承大统,是无数大学士教导出来的正人君子。
然而只有长平自幼就害怕这个别人都说好相处的太子。
他眼底的阴翳,分明浓郁地让人双腿发软。
长平公主在萧昃面前向来求生欲极强,亲自为窦红胭暗戳戳的澄清之后,又将众人安抚下来。
只说有贼人闯入,正巧太子殿下正在追捕。
而后又是一番威逼恐吓之后,总算没人再提起今日落水的风波。
而这边,萧昃身边的人大气不敢喘一声,个个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不敢看那个湿淋淋从水中捞出来的人影。
余光只能看到窦红胭脚下的一汪水迹,身上还在不断的淌水。
窦红胭冻得脸色青白,下一刻,带着体温的披风落在自己身上,披风温暖厚重,还残留着萧昃身上干净冷冽的气息。
这安全感十足的气息将窦红胭牢牢包裹在其中,让她安心之余,又有些发怵。
对方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阴沉。
已然在隐忍怒火。
窦红胭不敢在这种时候招惹他,轻轻扯了扯萧昃的衣袖,轻声道谢:“多谢你及时出现来救我,我想知道……是谁害我。”
从落水的那一刻,窦红胭就在思索究竟会是谁做的。
萧昃冷着脸,深深看了一眼这种时候居然还不害怕,保持理智的窦红胭,没好气道:“还在查。”
“但应该是原本就针对我的人,和这次宴会的关系倒是不深。”
萧昃冷笑一声:“你想说什么。”
饶是被一眼看穿想法,窦红胭还是硬着头皮说:“我想说,这次的幕后之手本来就是针对我的,长公主的宴会不过是对方出手时选择的地点,殿下不要因此怪罪公主殿下。”
“你倒是心大。”
萧昃逼近窦红胭,指尖不受控的轻颤,心中后怕不已:“到这种时候,还有心思想着别人。”
“我只是在怀疑,究竟是谁在害我。”窦红胭摇头反驳:“你不要无理取闹。”
至于究竟是谁,窦红胭怀疑和柳欣儿有关,但不会只有柳欣儿一人。
柳欣儿一个没有根基的侍妾,无法指挥长公主府中的人。
“带她去换衣服。”萧昃冷声打断窦红胭的猜测,不容置疑道:“这件事不需要你担心,我会处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