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风不起浪。
圣上忽然看起这个,定是窦红胭背地里又做了什么……她怎么天天琢磨让沈毓珩表现?
有这么多心思,怎么从来不用在自己身上。
萧昃暗中咬牙,一言不发站在下首,懒得看那些满是窦红胭和沈毓珩心血的功课。
皇帝却不如他所愿,头也不抬地招招手: “太子过来瞧瞧,这孩子资质不错,将来若是能入朝为国分忧,也不枉国子监的一番教导。”
萧昃凉凉扫了一眼,还没看清就收回视线。
越看越不爽:“勉强入眼罢了。”
皇帝怕不是年纪大了,什么都想夸一夸。
要不是窦红胭背地里为沈毓珩处处操心,他哪里会想起来忽然研究一个孩子的功课。
窦红胭对他敷衍,他也就敷衍皇帝。
皇帝不为所动,饶有兴致的又翻了两页,这才抬起头问萧昃:“太子眼光这般高,怎么,你今日是有何高见。”
他翻开萧昃递来的折子。
萧昃正色道:“北境叛乱乃因民间流勇作祟,组织以柳叶纹为标识,现已尽数剿灭,充军的充军,关押的关押,不肯悔改的首领全部斩首示众。”
“北境竟然还有人以教派为由,行叛军之事!”
皇帝再也不见方才的慈蔼祥和,一双老迈却不浑浊的双眼锋利如初,不怒自威。
将折子看了一遍之后,对萧昃目露欣慰:“做的不错,此事你行动果敢,该记你一功。”
他夸赞时候,话锋一转,语气沉肃地催促:“还有你的婚事,此事不能再拖,成婚的日子你究竟打算定在什么时候?”
第75章 想疯了
皇帝收起折子,当务之急是趁着萧昃就在眼前,赶紧催促成婚大事。
御书房静了下来,两人无声对视,皇帝神色中的不容置疑越发明显。
“你也拖了这么多年,此事不过缺一个流程,尽快定下来,朕看最好不过。”
萧昃垂下眼,看起来和缓,实则直接拒绝:“您也说了,不过一个流程,此事不急,时机到了自然成了。”
余光看到皇帝桌案上沈毓珩的功课之后。
萧昃眯了眯眼,心中冷笑。
这才刚刚赐婚,窦红胭的小心思就急不可耐的闹起来了,现在若是急着成婚。
那还得了。
一想到窦红胭越发敷衍的姿态,他心中更烦躁。
早知这么麻烦,当初不如干脆不订婚。
皇帝见他沉默,目露不赞同之色,沉声劝道:“你别以为你们已经订婚,顾家小姐就是你的囊中之物了,婚事并非你想象的这么简单。”
更重要的,是顾昭昭身后那些目前并未被皇室收拢过来的势力!
想要将这些势力彻底收服,联姻是最简单的法子。
皇帝并未点名,他相信以萧昃的脑子不会不明白其中盘根错节的利益。
也就更想不通,他为何处处拖延。
萧昃此时想到的同样是顾昭昭身后的前太傅势力。
将自己方才一闪而过的,不成婚的念头划去。
这些东西,他必须拿到手。
皇城中权利顶峰的两人一立一坐,两人一时无言,半晌后,皇帝叹了口气。
不再追问他究竟有什么顾虑。
沉声提醒道:“婚事必须要做,此事你心中明白。”
“我心里有数。”
“既然有数,就早日想清楚,我今日不逼你,”皇帝摆摆手,“行了,退下吧,莫要让你的心事影响到大局。”
“是。”
……
脚步声渐远,皇帝沉沉看着萧昃光风霁月,沉稳疏朗的背影,心中却愈发沉重。
半晌后,无奈叹了口气:“儿女都是债啊……”
太子怕是,还在因为当年之事怨恨自己。
身为皇帝,他无法再三提起自己的错处,只能选择暂时退让,对萧昃无可奈何。
心中愧疚之余,他思绪也越发软化,余光无意中再看向沈
毓珩的功课时,感慨地想起太子小时候。
“他幼时,也早早就有这样一手好字。”
“说起来……”
皇帝“嘶”了一声,越想越出神,看看萧昃远离的背影,再回忆曾见过的沈毓珩那道缩小很多的挺拔稚嫩的身姿。
相似之处怎么越想越多,二人隐隐重合。
这念头荒诞,皇帝回过神后摇头失笑,自己怕不是太久没见过小孩子,太过渴望天伦之乐。
居然会随便来个人都觉得对方和太子相像。
这边,萧昃远离皇宫,招来暗卫:“窦红胭在做什么?”
暗卫时刻监管,当即不假思索:“回主子,侯府三个庶出哥儿与柳氏分家,窦夫人正在安顿他们的新院子。”
萧昃脸色一僵。
还算愉悦的心情顿时消散一空,下意识看向侯府方向,满满的都是对窦红胭的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