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红胭两眼一瞪,猛地叫住他:“我要的夫子!”
“明日给你送过来。”
他语气暗沉,压抑不悦。
一个乡下丫头……萧昃满心不屑,却不再提让窦红胭远离对方。
不过是养个小宠物罢了。
……
王夫子检查三个哥儿受罚的成果,翻看这三份一模一样的抄书自己时,心中的不悦到达顶峰。
他强压下责罚的冲动,锐利的目光将几人扫了一圈,问道:“跟我说说,你们还有一个作业是什么,完成的如何。”
年纪最小的安哥儿挠挠头:“还,还有什么?”
顺哥儿见要露馅,连忙暗中用手肘杵了他一击,张口便道:“回夫子,我们都替二丫做了一件事,我们帮她练字!”
“对对对!”麟哥儿连连点头:“二丫可高兴了,说已经原谅我们了。”
王夫子气血上涌,气得头昏脑胀。
厚厚一沓抄书被他猛地扔到几人脚下,沉声怒斥:“还敢说瞎话!”
他在书房转了一圈,找到封尘的教鞭,指着几人恨铁不成钢地冷笑:“看来你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们爹娘教不好你们,那就别怪我不肯手下留情!”
“伸出手!这次撒谎,还有上次的惩罚一并罚了!每人十鞭子。”
“呜哇——”
“不要啊,不要,别打我了!”
“娘亲,我要娘亲——!”
书房鬼哭狼嚎,但这次再也没人敢去求饶。
三兄弟手心高高肿起,屁股上也狠狠挨了几鞭子,一瘸一拐回到听雨园,立即开始互相推搡:“都怪安哥儿,是他先露馅的!”
“怪大哥!他胡扯的瞎话夫子根本就不信!”
“那你们自己想一个啊,要不是我想到让二丫抄书,你们还得自己抄书呢!”
“不对!”
几人相互指责之后,忽然矛头一转,想到了最开始受罚的原因:“都怪二丫,要不是她碍眼,我们根本就不会被罚!”
他们抱着柳欣儿的腿哭诉。
柳欣儿心疼地眼泪直流,怒骂道:“二丫那个死丫头哪去了,丧门星,看看她把自己的亲哥哥祸害成什么样了!”
角落中听完一切的二丫,不敢出现在柳欣儿面前,捂着嘴哭着跑开。
她回房间的时间过于久,戏月在暗中心中起疑,扮成小丫鬟推开门一看,脚步一僵:“快请大夫!小姐自缢了——”
侯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兵荒马乱中,窦红胭带着以位端庄苏雅,面目严厉的姑姑,将混乱的局面镇压下来:“这位是宫中来的赵姑姑,以后负责教导二丫的课业。”
而后美目流转,不悦地落在柳欣儿身上:“柳氏教子无方,险些逼死女儿,有辱侯府门楣,去祠堂罚跪。”
第54章 带她入宫
窦红胭和赵姑姑宛如两块定心石。
侯府吵闹的根源,柳欣儿脸色一僵,白着脸看向这位脸生的赵姑姑:“宫中,什么宫中……”
宫中的贵人来教导二丫?
她说什么也不信。
柳欣儿猛地按住二丫,对她脖子上的淤青没有分毫怜悯之心,戒备地看着窦红胭:“这是我的女儿,我们自家人的打打闹闹,夫人无权干涉。”
“笑话。”
“来人。”
窦红胭眉眼一横,唤来几个膀大腰圆的嬷嬷:“带柳氏去祠堂思过。”
几个嬷嬷轻而易举按住柳欣儿,她弱不经风,依依杨柳一样的身板,只能任由姑姑们拿捏。
见无人再捣乱,窦红胭这才将局面留给赵姑姑:“赵姑姑请。”
赵姑姑妇人模样,绷着脸看起来极为严肃,冷睨柳欣儿一眼。
不屑地转过头去,找到怯生生躺在床上的二丫:“这里不适合教导孩子,我既是夫人请来的,那便将书房开辟到夫人院中,也好倾心教导。”
“不行!”
刚刚安静下来的柳欣儿再次试图挣扎,被嬷嬷们束缚着,嘴上还是坚持: “二丫是我的孩子,我自会教导她,夫人横刀夺爱,难道要强行将我们母女分开,将二丫夺走?”
她暗中咬牙,自以为明白了窦红胭的打算。
窦红胭一定是同样看中了二丫的美人坯子,也想将人夺走,将来为她自己,和她的儿子换好处!
绝不能将二丫拱手让人。
“我自不会横刀夺爱,这都是为了侯府,和侯府大小姐好,”窦红胭淡淡道:“此事老夫人已经知晓,多说无益,柳氏还要留着力气去跪祠堂。”
说罢,示意戏月几人,将二丫抱走,带回自己的院中养身体。
“这不可能!”
柳欣儿如何能相信。
她不肯相信,一口咬定:“你和老夫人都是一伙的,我要找夫君给我一个说法,你们合起伙来抢我的骨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