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安雅郡主已经执拗地转过头,不肯看她。
这一转头,却正好看到匆匆赶来的窦红胭。
她双眼一红,强装出来的张牙舞爪维持不住了,紧紧盯着窦红胭,近乎控诉地哭着:“你们都骗我。”
窦红胭和长平公主两人对视一眼。
究竟是听到了没有?难道她当真知道自己和沈毓珩乃是兄妹的关系了?
两人惊疑不定,继续等着安雅郡主接着说。
她只直勾勾看着窦红胭,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满是泪痕,哭得楚楚可怜,无助又内疚。
反倒向窦红胭道歉起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从前听信了别人的挑拨,觉得你对沈毓珩不好,还诋毁了你。”
安雅郡主兀自哭得伤心,顶着一脸泪痕,张着嘴哭嚎:“你不要怪我,我也不是故意的,都是别人说你不好,我才相信的。”
“我不该败坏你的名声,这些都是我的错!”
她忽然开始道歉。
这下,不解的人变成了窦红胭和长平公主。
尤其长平公主,错愕之后,心疼地看着安雅郡主脖子上的淤青,“难道,你是因为内疚,这才想不开?”
再看向窦红胭的目光,也带上许多怨恨。
忍不住迁怒造成这一切的窦红胭。
但她只是皱了皱眉,很快反应过来,冷静下来越过长平公主,细问:“那郡主为何忽然如此伤心,难道是又从别人口中听说了什么?”
她放缓语气,也唏嘘安雅郡主如今的状态,低声温和地问: “郡主都知道了什么?”
“我听到,你们不让我和沈毓珩在一起,还想要让我嫁给别人。”安雅郡主红彤彤的双眼看向长平公主。
她表情一僵,和窦红胭对视一眼,心情却无端放松了。
还好……只是听到这些。
还不知道,她和沈毓珩的血缘关系。
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原来是这样。”窦红胭点了点头,神色不变,耐心地安慰:“那郡主可有想过,沈毓珩将来要入仕为官,要功成名就?”
“什么意思”
“我是说,沈毓珩将来是要做官的人,但若是他早早和郡主在一起,娶了郡主,那旁人只会说,沈毓珩不过是个靠着郡主和公主的关系,才有此成就的,会说他根本没本事。”
“我……
“安雅郡主说不出话了。
她磕磕巴巴地解释:“可我没有,沈毓珩他自己很有本事。”
“但大家只会说他靠的是你,你说得这么些,没人愿意相信,你们在一起,大家就只会知道他是郡主的驸马,得到的一切都是因为你。”
窦红胭越说,安雅郡主越急着辩解。
但却明白窦红胭说得或许是真的,自己万一当真害得沈毓珩被人瞧不起,那就是自己的错。
她急着求助长平公主。
“母亲,我真的不会…”
“但旁人都会这么说。”长平公主也跟着煽风点火。
安雅郡主急得原本通红的小脸变成煞白,无措地看着两人。
见将她的情绪挑逗的差不多了,窦红胭才使出最后的杀手锏,道:“郡主,有时克制才是对他好,您若是不想害他,那就继续忍耐。”
“要忍到什么时候?”
“起码要等他靠自己功成名就吧,”窦红胭说:“等他什么时候娶你,不会被众人非议的时候,就可以了。”
她无视长平公主隐隐不悦的目光,继续道:“等到时候,若郡主还是和现在一样的想法,你们再来谈婚娶,我将不会阻拦。”
“你说真的!”安雅郡主霎时恢复希望。
她看看窦红胭,又看看长平公主。
最终郑重点了点头,坚定表示:“我会的!不管多久,我一定会等沈毓珩光明正大来娶我。”
“我绝不会牵连他。”
竟然当真绝口不再提追求沈毓珩之事。
长平公主脸色数次变换,最终无奈定格,勉为其难点了点头。
好歹不用再看着安雅郡主闹着喜欢沈毓珩,这对她来说,已经极为难得。
窦红胭看出来长平公主的不喜。
她这也是无奈之举,如今安雅郡主兴头正盛,自己越是反对,她反抗越是激烈。
但此举落在位高权重的公主眼里,恐怕就是另一重意思了。
大概会觉得自己在戏耍郡主?
但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等安雅郡主睡下之后,窦红胭私下又找到长平公主,解释道:“我用这种办法无奈稳住郡主,还望公主见谅。”
“公主不必担心他们将来在一起之事。”
窦红胭心中自有打算,建议道:“安雅郡主心性未定,而距离我说的日子,还需要很长时间,公主只要在这段时间引导一番,或许郡主的劲头就消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