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红胭点了点头,将手中的话本子随手递给柳欣儿:“那正巧,你要是想说话,就帮我读一读这本书,我有些困了。”
“什,什么……”柳欣儿愣了。
但窦红胭已经施施然闭上双眼,她只能咬咬牙,心痛地念了起来。
烈日凌空,窦红胭躺在软榻,身前搭着遮阳棚,还有丫鬟在一旁轻手轻脚地打扇。
好不舒适惬意。
反观柳欣儿。
念了没一会,就开始口干舌燥,却只能眼巴巴看了一眼窦红胭不远处的瓜果点心,咬牙继续读。
等读完一本书,窦红胭早就睡了一觉睁开眼:“你怎么还在?”
“我——”
柳欣儿气得失态。
就连表面的和平都维持不下去,猛地起身,气冲冲地离开。
窦红胭留在原地无声失笑。
这边,柳欣儿自觉受到屈辱,回
去后当即给顾昭昭再次写信。
孰不住,信件还没有彻底离开侯府,就已经落入了窦红胭的手中。
“看来柳欣儿果真和顾昭昭搅合在了一起。”
她点了点头,看完之后将信件反手吩咐下去:“将这封信原封不动交给i老夫人,就说是柳欣儿吃里爬外的证据。”
这可是被自己当场抓获的实锤。
很快,老夫人也看到了一模一样的一封信。
她粗略看了两行,心中比谁都透亮,如何能不明白窦红胭给自己看信件的目的,无非是想让自己表态。
“唉……”
“一个两个,都不省心,尤其是这个柳欣儿!”
老夫人很是厌恶,低啐一口,厌烦道:“柳欣儿一个乡下丫头,不知天高地厚,一门心思搅混水,怎么还三番两次将我拉下水。”
若是害窦红胭对自己厌烦,或是干脆怀疑自己,那她还活不活了。
思索一会之后,老夫人觉得还是要尽快将自己摘出去。
她反手将证据又交给沈易书,神色威严,肃穆。
对沈易书斥责道:“这就是你找的好妾室,她私通外人来对付侯府中人,今日对付主母,明日是不是就要觊觎整个侯府的家业!”
谁曾想,沈易书除了最开始的诧异以外,居然表现的相当平和。
他多看了几眼信件,默默点头,反倒是理直气壮地对老夫人说:“母亲,我觉得欣儿做的不错,侯府不能一直任由窦红胭把控。”
“能有一人对窦红胭加以制衡,也是不错。”
说到这,沈易书反倒是埋怨起老夫人:“若是母亲您对窦红胭的一家独大不作为,欣儿又没有管家权,这才不得已联系外人。”
说来说去,到最后反倒是怪到了老夫人头上。
她觉得荒谬。
气恼地指责沈易书:“你,你……你个不孝子,窦氏孝敬我,我这才向着她,难道你非要让侯府鸡犬不宁才高兴吗?”
“母亲,”沈易书当仁不让,神色也冷了下来:“这句话,应该我问您才是。”
“你什么意思。”
“儿子自然是说,您与沈宏宇的关系究竟是不是收养,母亲心里自己清楚,您已经让侯府蒙羞了。”
老夫人瞬间脸色煞白。
她不可思议地后退半步,意识到自己的心虚,连忙强装淡定:“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而后不等沈易书回答,就急匆匆地离去了。
一路上,老夫人都心中惶惶。
沈易书他……怎么知道宏哥儿的真实身份了。
这样的话,自己不检点红杏出墙的事,岂不是也被沈易书一并知道了!
她越来越心慌意乱。
一张老脸羞得恨不得钻进地缝中。
同一时间,窦红胭听着回雪的回报,也不可思议:“你是说,沈易书他居然知道了沈宏宇的身世。”
“不应该啊……以他的脑子,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
她猛地拍桌站起,面若寒霜:“背后一定有人指点沈易书,这件事我们不能小觑。”
“回雪,”窦红胭郑重吩咐回雪:“你现在就易容去往沈易书的院中,查一查他最近可与什么人有过来往,那人都说过什么。”
居然有人神不知鬼不觉混入了沈易书的身边。
看来,来者不善。
居然能直接猜出来沈宏宇的身份。
老夫人关乎侯府颜面,绝不能让她老房子着火的消息泄漏。
好在回雪擅长易容,能轻易接近沈易书院中的下人而不被察觉,她很快混入其中,不动声色地打听沈易书最近的状况。
终于查出一点苗头,回来汇报给窦红胭:“回夫人,府中最近并未来人,大爷常去的酒馆也没有来历不明的新人发现,只不过……”
她顿了顿,也觉得太巧合:“大爷在朝中有一位同僚,最近爆出来家中老娘红杏出墙,一心想让自己的私生子继承家中的官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