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长平公主倒吸一口冷气。
没想到,暗中使坏的不是别人,正是太子即将大婚的未婚妻。
她心中难办。
若是其他人,自己只需稍稍出手,警告那人就是,但对方是顾昭昭,自己如何出手都没用了。
现如今,分明是太子自己的后院起火。
发愁之余,长平公主有些幸灾乐祸。
唯一愁眉不展的是,顾昭昭如今不择手段,居然牵连上了自己的女儿。
她该好好想个办法,如何将安雅郡主从中摘出来,不可再让她作为替顾昭昭冲锋陷阵的棋子。
思索良久,长平公主无声叹了口气,示意嬷嬷看好郡主。
自己则转身进了书房:“来人,送信给太子府。”
将这件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并未在心中指责顾昭昭,但她相信萧昃自会有判断。
果不其然,萧昃看到信件,当即明白了是顾昭昭又在背后针对窦红胭,神色当即一冷。
先是不悦地警告长平公主。
让她看好自己的女儿,不要再去打搅窦红胭,碍她的眼。
这才敛眸收起顾昭昭的近况,继续不动神色开始布局。
这边,侯府自从送走安雅郡主之后,很是安静了几日。
窦红胭轻呼出一口气,明白是自己的信件起了作用,想必是萧昃在背后做了什么。
她垂着眼淡淡思索。
这件事,却还没有到了结的时候,自己不会就此翻篇。
侯府多年,自己和沈毓珩相依为命,沈毓珩就是她最不可触及的逆鳞,她绝不容许自己养出来的孩子受到任何人的挑拨。
这次无论是顾昭昭还是安雅郡主,自己都不会善罢甘休。
她神色骤然变冷,目光幽深,半阖双眸静静思索,吓人皆不敢打扰。
沈毓珩下学时,经过一众正聚在一起说话的下人。
他身量还未完全长开,恰巧被树荫遮蔽,众人不曾看到他,于是声音也就一五一十落入沈毓珩耳中。
“前几日安雅郡主那副样子,你们是没见到,你们可知道她说了什么?”
“什么?”
“她说!我们夫人苛待小公子,每日把小公子关起来,就为了让小公子做神童给自己长脸……”
“小公子生来聪颖,安雅郡主这话,岂不是笑掉大牙。”
几分说得起劲,不可避免地落入沈毓珩的耳中。
他多听了两句,原本轻松的神色瞬间沉下来。
什么意思。
前几日,安雅郡主来闹事?
为何母亲不告诉自己。
他心知窦红胭不愿意让这件事为自己烦心,但同样的,自己也绝不能让窦红胭因为自己,而被莫名其妙的针对。
沈毓珩直接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内心思忖一番之后,直接瞒着窦红胭,以自己的名义向安雅郡主修书一封。
看着信件远离侯府,沈毓珩双手落在桌案,本该稚气清透的眸子深藏阴翳,经久不散。
这边,安雅郡主收到信件。
她本不屑一顾,但听说居然来自沈毓珩之后,噌的一下站起身:“你说什么?快把信件拿过来,他都说了些什么。”
“笨手笨脚的,让我来!”
安雅郡主一把夺过信件,焦急又暗喜。
一定是沈毓珩听说了自己前几日找过他的消
息,知道自己在为他打抱不平,前来道谢来了。
窦红胭果然对待沈毓珩十分严苛,就连信件,自己也这么晚才收到。
她满心欢喜打开信件,见到里面苍劲清爽,不失风骨的字迹之后。
一张还未彻底长开,但已经颇具美人颜色的脸上下意识露出痴迷。
先生那些夸赞别人字迹的酸话她也记不得。
只会捧着脸,晕乎乎地夸赞:“好字,好字啊……”
而看到沈毓珩在信件开头感谢自己之后,安雅郡主更是飘飘然,一颗心落不到实处。
好不容易才定下心,继续看。
但看着看着,安雅郡主脸上的喜色消失了大半。
最后不可思议地捧着信件,脸上满是懊恼:“他说,他读书都是自愿的?”
信件中,沈毓珩先是客气地致谢,多谢安雅郡主关心自己的处境。
但很快话锋一转,直接说自己读书全是因为喜欢,也乐于见到窦红胭因为自己的名声而获利,他敬重自己的母亲,希望能帮到窦红胭。
最后,又耐心地提醒安雅郡主。
背后嚼舌根之人,恐怕才是真正有心利用安雅郡主之人。
她看完之后,脸色发白,抱着信件喃喃自语:“顾昭昭居然敢利用本郡主!她现在还不是太子妃呢,她算什么东西!”
而后心神荡漾,语气复杂地看着信件:“没想到沈毓珩还这么聪明,他可真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