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欣儿一噎,阴阳怪气:“我只是觉得,读书再重要也不如孝道,珩哥儿还是在府中休息一段时间,正好照顾夫人为好。”
最好是让沈毓珩再也去不了国子监!
窦红胭心知肚明,不悦道:“他一个孩子,家中的重担还不需要他来承担,万事有我们大人撑着。”
说罢就要送客。
但柳欣儿不肯,闻言心中一动:“是有我们大人撑着不错,但我身无实权,夫人要是想让我做顶梁柱,不如将管家权……”
“流云,送客。”
被毫不客气地赶出门,柳欣儿气息骤沉。
她暗骂一声,转身去找了沈易书,吹耳旁风:“夫君,你说说看,夫人现在处境危险,却还是不肯交出管家权,万一……”
柳欣儿暗戳戳地上眼药,嘴都快要说干。
但低头一看,沈易书居然在坐着发呆,自己的话是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她手中一紧,眼中恨意横生。
却不知,沈易书还在琢磨和离之事。
这件事沈易书原本已经放弃希望,但昨日在当值时,无意间听同僚提起,朝中似乎有上面的大人物对窦红胭不满。
也是,一个商户女,做堂堂侯门主母,的确太过掉价。
自己若是趁机休了窦红胭,岂不是正好全了上面的心愿,说不定自己也能趁机升迁,得到大人物的赏识!
第117章 被狗啃了
柳欣儿和沈易书两人心猿意马,没能说得到一块去。
最后,
柳欣儿看着自顾自琢磨,不搭理自己,对自己口中管家权更是毫无表示的沈易书,心中失望渐深。
最后冷冷看了沈易书一眼,转身回到房中。
这个所谓的夫君根本靠不住,想要坐稳侯府的地位,还需自己想办法。
很快,顾昭昭也收到了刺杀失败的消息。
她看到回信,当即心中一冷,直觉这件事不对劲,自己这次失败,恐怕已经游走在危险的边缘。
刺杀失败,自己将大事不妙。
也不知,窦红胭会不会怀疑自己?
若是窦红胭怀疑自己,她会如何告知太子殿下,殿下又会……如何看待自己。
他会相信自己吗。
放在以往,顾昭昭一定会信誓旦旦地觉得,萧昃对自己的信任绝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轻易动摇。
但自己最近出手太过频繁,而窦红胭对于萧昃来说,又显然不是普通的女人。
她紧张地指尖泛白,握着信纸心中惴惴。
将其仔仔细细烧干净之后,连忙换了身不沾染烟熏味的衣服,一路径直来到萧昃的书房。
进门之后,顾昭昭并未多言,关上房门之后反身毅然跪在地上,开门见山:“殿下,派人刺杀窦氏之人,正是属下。”
她深深低着头,语气坚定,自上而下看不清脸,但姿态间的坦然做不得假。
萧昃闻言,语气不定:“哦?”
顾昭昭掐了掐自己的掌心,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属下认为,窦氏不过是一个商户女,不值得您大费周章与之来往,我们大计在即,此人只会成为您的软肋和污点。”
她抬起头,神色赤诚:“所以属下自作主张,派人刺杀窦氏,只要她死了,就没人能借窦红胭挑您的错。”
说完再次垂头跪在地上,将脸上的神色深埋。
书房内肃静无声,半晌后,萧昃才轻嗤一声:“你觉得,你能插手孤的私事了。”
顾昭昭的身体肉眼可见的一僵。
察觉到头顶越来越深邃的目光,她头皮发麻,脊背上渗出冷汗,强忍着才能止住自己的发抖。
“记住,”萧昃靠近,顾昭昭的视野内只能看到一个尊贵的鞋底:“你我不过各取所需,我的私事,任何人无权干涉,再自作主张干涉孤,你好自为之。”
头顶凉薄的语气仿佛一把尖刀,顾昭昭却长出一口气。
听萧昃的意思,分明是愤怒自己干涉他的私事,而不是对窦红胭动手,自己逃过一劫了。
她叩首肃声道:“属下领命。”
“起来吧。”
一声大赦之后,顾昭昭起身站在萧昃身边,接过了一封信。
萧昃深深看了顾昭昭一眼:“这是你正在查的线索,去吧,不要再让我失望。”
她握着萧昃给自己的安抚,心头沉重:“是。”
出门后,身后终于没了萧昃阴沉的视线,顾昭昭后知后觉地浑身一软,撑着墙壁吞咽一口口水。
后背的衣物,已经被汗水沾湿,黏在身上十分不适。
而今日,萧昃虽然并未追究,但顾昭昭深知有了这次之后,接下来他只会越发怀疑自己。
这太子府,很快将会如履薄冰。
必须尽快找到破局的办法。
顾昭昭仔细收好萧昃给的信,在院中呆坐许久,猛地起身,一脸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