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萍走后,室内恢复冷清。
无关人等终于走了,流云这才不放心地开口:“主子,您打算怎么做,流云配合您。”
“我的确需要你,”窦红胭施施然起身,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掐我,留下些印子,看起来越严重越好。”
“这不行啊!我,我怎么能掐您。”
流云说什么也不肯,最后还是窦红胭亲手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快,别误了我的正事,否则拿你是问。”
……
第二日,窦红胭睁开眼,只觉得喘不过气。
脖子上火辣辣的痛感残留至今,她满意地看着清晰可见的淤青,试着开口说话,嗓子果然沙哑地不能听。
“走吧,”她淡定起身:“换一身领口高些的衣裳,去看看孩子们。”
就算换了身高领口,但昨晚窦红胭让流云下手极重,沙哑的嗓音还是十分惹人注意。
自然逃不过柳欣儿时刻观察的目光。
她直觉有异,当即找来绿萍,听到绿萍战战兢兢的回答后眼前一亮:“你说的是真的?她当真被情夫给打了?”
第114章 请君入瓮
那小丫鬟绿萍信誓旦旦:“奴婢亲眼所见。”
她做出回忆的姿态:“昨晚,奴婢原本正在外间擦拭桌椅,但忽然听到屋内传来男人说话的声音……”
将窦红胭交代给自己的事情,一五一十,绘声绘色地告诉柳欣儿。
拍着胸脯保证自己说的一个字也不会假。
柳欣儿听了,脸上神色越发得意。
对绿萍好一番夸奖,最后甚至忍痛拿出自己的一枚银簪,肉疼地赏赐给了绿萍:“你传递消息有功,这也是为了侯府的安宁,毕竟我们侯府,不能有一个这般德行有亏的侯夫人。”
她拍了拍绿萍的手,继续说:“夫人败坏侯府的名声,你我更要小心谨慎,为了侯府,万万不可胡言乱语。”
“此事还需保密,等我证据确凿之后,你还会论功行赏。”
她向柳欣儿画大饼。
暗示对方,只要扳倒了窦红胭,自己就是侯府独一无二的女主人,到时候,绿萍这个功臣好处大大的有。
送走绿萍之后。
柳欣儿为这忽如其来的好消息得意的反复踱步,心中反复思量。
最终还是决定万事谨慎为上,不管窦红胭究竟有没有和情夫动手,自己亲眼去看一看不就知道了吗。
她打定主意,当即去窦红胭的院中,向窦红胭请安。
出发前特地命下人不必提前通报,好让窦红胭措不及防。
孰不住,窦红胭等的就是柳欣儿出现。
门外传来柳欣儿的声音时,窦红胭微妙地挑了挑眉,和流云对视一眼。
主仆二人眸中满是兴味,似乎柳欣儿不过是自己送上门来的猎物,即将一头撞在树上的笨兔子。
“夫人,您操持侯府,当真辛苦……”
柳欣儿施施然行了一礼,双眼若有似无地瞥向窦红胭那几乎遮住整个脖子的门襟,心中暗嗤。
看来,绿萍说的,大概率是真的了。
不过,还是自己亲眼看看为妙。
她眼珠一转,靠近窦红胭:“夫人日日这么辛苦,正巧,欣儿会几手推拿之术,若是能为夫人解乏,也是不虚此行。”
来了。
只是窦红胭自然不会让柳欣儿碰自己。
她和流云暗中对视一眼,流云原本正在斟茶的手忽然一歪,半杯温热的茶水就这样泼在了窦红胭的领口,瞬间将脖子染湿。
“呀!夫人恕罪。”流云连忙急切地来擦拭。
和窦红胭
两个人情急之下,似乎都忘了脖子上的伤,擦拭脖子的时候,上面青黑的手指印悉数落在柳欣儿的注视中。
她玩味地勾了勾唇。
得到想要的目的之后,也不再继续和窦红胭虚与委蛇,起身告退。
她走后,窦红胭和流云也各自收回忙乱的手,无声对视一眼,等着好戏开场。
这边,柳欣儿离开后,脚步都轻快许多,只觉得心中沉甸甸的不安。
这次终于能被彻底解决了。
“太好了,窦红胭和她那个情夫有了争执,看来她也并非如表面上那般风光,还不是要被偷情的男人打杀。”
相比之下,沈易书虽然懦弱暴躁,反复无常。
但好歹不会动手,更不会下死手。
一想到窦红胭脖子上那明显激烈的手印,柳欣儿就幸灾乐祸。
“这么好的消息,总得有个人分享才是。”
她提笔便开始写信,将自己看到的画面一番得意忘形的描绘,将信件传给了顾昭昭。
顾昭昭收到信,下意识皱眉:“这柳欣儿越发不知所谓了。”
信件中的内容,她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