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萧昃这不加以掩饰的高兴,分明是本着窦红胭本人来的!
他什么时候这么在意窦红胭,会因为收到馈赠而喜形于色了?
危机感越发强烈,顾昭昭险些没能藏好神色中的恼怒,匆匆离开书房之后,脸色已经黑沉一片。
“好一个窦红胭,笼络人的手段越发高超了。”
她冷哼一声,眼底森冷。
窦红胭,绝不能再留!
不多时,太子府悄悄离开一个瘦弱的身影,被一架低调的马车接走,一路绕到了不起眼的一家酒楼。
暗室中,顾昭昭揭下自己宽大的斗篷,皱着眉看向那个等候多时,满身酒气的身影。
她满心不悦:“我叫你来谈正事,这就是你的态度?”
室内已经被浓郁的酒气填满。
但是站在这里,就可想而知萧燕青已经喝了多少,整个人更是烂醉如泥,不知身在何方。
他恍惚间见到心心念念的人影向自己走来。
红唇开合,嗡嗡嗡地说着什么。
“我问你,你究竟打算什么时候对窦红胭动手,她这些天一直好端端的,难道你打算让她一直就这么风光下去吗?”
“我问你话呢!”顾昭昭眉心紧皱。
但萧燕青思绪混乱,只能看到自己梦中的神妃仙子来到身边。
他痴痴盯着顾昭昭看了半晌,忽然伸手拉拽,措不及防将顾昭昭按在自己怀中,他痴迷地轻嗅怀中传来的淡香:“昭昭……你终于来见我了。”
“啪——”
一声脆响。
巴掌印紧随其后,印在萧燕青那张尊贵的脸上。
顾昭昭丝毫没有顾忌皇室身份的意思,冷着脸从萧燕青怀中挣扎出来。
离开前,留下一句愤怒的警告:“再让我看到你这副模样,以后也别再见我了!”
她空手而归,浑身气息沉冷,直到回到太子府也没能压下心中的烦躁。
乃至于见到萧昃时,才猛然想起来,自己居然带着一身酒气就来见他……
萧昃皱了皱眉,不悦地打量顾昭昭一眼,显然已经察觉到不同寻常。
书房幽静,甚少有人打扰。
也就显得气味尤其明显,从顾昭昭一进来开始,萧昃就闻到了沾在她身上的浓烈酒气,挥之不去。
他并未问出口,只是神色不动声色地沉了下去。
顾昭昭脸色一白。
不能任由萧昃怀疑下去。
她静静解开自己的披风挂在门口处,身上的酒气瞬间少了不少,这才对萧昃随口解释:“最近睡眠欠佳,这才小酌了两杯,正要睡觉呢,殿下忽然来找我?”
她缓步走过来,眉心颦起:“可是出了什么要事?”
一低头,看到萧昃面前正放着柳叶教的新消息。
她也顾不得纠结其他,立刻进入状态,凝重地问:“柳叶教的新消息?莫非是江南又有动静了?”
这些天,一直是自己在查柳叶教一事,窦明修之死和柳叶教的关系,顾昭昭也一清二楚。
“无事。”萧昃收回目光,问道:“柳叶教可有在江南暗中联系其他家族宗室?”
“回殿下……”
“……”
书房中传出沉缓的声音。
沾染酒气的披风还在门口晃动,不多时,哪怕是浓烈的酒气也被吹散许多,等顾昭昭再离开时,披风已经冷透,但好在酒气所剩无几。
她一路脚步平稳回到住处。
关上门之后,猛地将披风扔在地上,压抑了一路的眼神几乎要冒火。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今天就不该见萧燕青,险些害的自己暴露!
虽说萧昃事后并未计较,但顾昭昭在他身边多年,深知萧昃多疑敏锐,一定会比自己想的更多。
她下颌绷紧,许久之后长出一口气,已然下定决心。
一不做二不休,正好,她已经忍受窦红胭多时。
当晚。
柳欣儿收到来信。
信中不过简单一句话,要求柳欣儿无论如何,也要让窦红胭出门一趟,只要出门,就能将她彻底解决,免除一切后顾之忧。
“太好了,太子妃还是有用的!”柳欣儿欣喜若狂:“果然,找到太子妃是对的,窦红胭不过是个卑贱的商户,怎能与未来板上钉钉的太子妃抗衡?”
当初顾昭昭在赏花宴找到自己的时候。
柳欣儿就知道,顾昭昭迟早会帮到自己,不过早晚而已。
且女人的直觉告诉柳欣儿,顾昭昭不知为何,一定也希望窦红胭去死!
她抱着信件看了好一会,燃起汹汹期望,好半晌才依依不舍地将信件仔细烧完,末了又将灰烬敲碎。
这才心情愉悦地回到卧房,一夜好梦。
第二日,柳欣儿在听雨园苦思冥想一上午,终于想出一个绝佳的能出门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