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他如此难缠(5)

他跌倒在地上,尽显狼狈,幸而殿内铺着厚实的绒毯,周送只感觉到了小腿磕在脚踏上的疼痛。

宫人被吓了一跳,忙过去把他扶起,“殿下,殿下,您没事吧?”

周送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臂,仰起头坚定地重复一句话:“我得去找他……”

虽然面前人仍是一副病态,甚至眼里还微微泛着血丝,但宫人还是被他眼中迸发出的坚定所震撼。

此时他只能应和着,“好,好,殿下,您先躺着,奴才这就去禀报陛下。”

洒扫的宫人急急忙忙地跑出去了,周送被他扶回床上,刚才情绪一阵激动,引得他不禁低声咳嗽。

垂落在侧的手渐渐紧握成拳,一颗心惴惴不安。

都怪他这没用的身子,才让身边人冒险去求那位阴晴不定的主儿。

杜世只比他大几岁,从小就跟在自己身边伺候,在那个毫无温情的皇宫里,是他一直护着自己,两人名为主仆却情似兄弟。

在南林时他就没让杜世过上好日子,来了北麓,又怎能眼睁睁看着他丢了性命?

他绝不能接受这种事情发生。

周送坐在床上焦急地等了许久,那名宫人终于回来了。

甫一见面,周送就迫不及待地问道:”陛下如何说?”

宫人偷偷瞧了一眼周送,神情满是迟疑。

“高公公说陛下的意思是……您得亲自去。”

宫人把话原封不动地带了回来,周送听了却只剩疑惑。

亲自去?去求他吗?

也是,自己昨日刚受了他的恩惠,亲自去求也并无不妥。

更何况没有听到杜世丧命的消息,周送已经很知足了。

就算尊严被践踏又如何,早在出城那刻,他就做好了一切准备。

周送道了谢,既然贺止给他指了一条明路,即使那里是龙潭虎穴,他也得去闯一闯。

“为我梳洗更衣吧。”

第3章 对峙

洗漱完毕后,周送换上新衣,又披着一件厚厚的狐裘后才踏出殿门。

冷风迎面袭来,好在正午的风并不似晨间凛冽,周送还能忍受。

他没有坐轿的资格,只能在宫人的带领下一步步走去。

落了薄雪的宫道上留下几串浅浅的脚印,那印记一路朝着承德殿而去。

承德殿离昭云殿不算太远,但平常人轻松走过的距离对周送而言还是困难了些,更何况他的病还未痊愈。

能坚持住,完全是靠着周送想要解救杜世的那股执念。

走到承德殿前,领路的宫人就一言不发地回去了,这里并不是他们能踏足的地方。

周送抬眼,高云正笑眯眯地看着他,说道:“陛下正在里面批折子,您直接进去就好。”

周送扯出一抹笑道了谢,默默站立在两侧的宫人为他推开了殿门。

屋里烧着地龙温暖如春,门一关上就感受不到外面的寒冷了,周送握在身前的手紧紧绞在一起,深吸了口气,才抬脚往里走去。

周送的脚步轻盈,几乎听不到什么声响,但他走向内殿时,还是听见里面传来贺止的声音。

“来了?”

周送一愣,抬起头飞快地瞥了一眼,只见贺止坐在桌案后,堆积的折子都排到他脚边。

周送在他面前跪下行礼,“参见陛下。”

贺止一手执着朱笔,在手里的折子上写下什么,眼都没抬地随意道:“六皇子不必拘束,来找朕所为何事?”

周送头也未抬,听到这话更不知如何开口,他明明知晓自己所为何事。

“昨日我受了风寒,身旁的随侍一时情急才叨扰了陛下,求陛下宽恕。”

“若有其他罪责,我愿代为受过。”

寒疾未愈,周送的声音还有些哑,接连说了一长串的话,难免喉头发痒想要咳嗽,但周送生生忍了下去。

他说完后室内便陷入了一片寂静,贺止并未回话,只有手中的朱笔掠过纸张留下的“沙沙”声。

“代为受过?”

贺止手中的折子合上,发出“啪”的一声,周送的身子也不由得抖了一下。

贺止把朱笔搁在笔山上,声音似笑非笑,“六皇子可知,朕从不私用刑罚。”

“得罪了朕的人,便只有死这一条路可走,如此,六皇子也要代为受过?”

周送的头更低了,贺止只能瞧见他的脸掩进肩颈的白绒里,一缕墨发垂落到胸前,他不急着让面前人回答,反而颇有兴味地瞧着周送的一举一动。

一只落入了猎人陷阱的柔弱白兔,是会在挣扎中流血身亡,还是会在危难关头暴露出本性呢?

他很期待。

半晌,周送终于有了动作,他几乎把整个身体伏了下去,双手前伸垫在额下,是一个极虔诚的跪拜姿势。

贺止眼里闪过意外,他挑眉,便听到周送闷闷的声音自身下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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