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然将他往前带动,紧接着倾身靠近!
楼枫秀感受到鼻尖近在咫尺的温度,和眼前漆黑凛冽的双眸,立即意识到,他究竟要做什么。
一时间,他诧异慌乱,猛然蹬动一双伤腿无措后撤,露出难堪而崩溃的神情,激动到眉目鼻尖脖颈双耳全部透出红热。
他喉咙上下滚动,却只能撕扯出不成调的字眼“滚!”
“看来,你只有嘴硬。”歌沉莲放开他的手腕,仿若无事抽身站起。
他带着满足笑容,步履轻松,转身离开寝殿,将卧室让给了这名囚徒。
那扇门闭紧,囚徒才终于胆敢颤抖。
歌沉莲自幼时,睡眠不够安稳,通常听到丁点声音便会惊醒。
最近有个习惯,登上屋顶,睡在宫殿瓦砖上,望着殿后漆黑的竹林,想象淤泥池中,那个张牙舞爪的宠物。
此刻他在他的卧房中,带着对他蓬勃的恨意入眠。
这等行径似乎带来了某种隐秘的禁忌,令他感到诡异的兴奋。
第88章
那夜正深, 楼枫秀闭着眼睛辗转反侧。
这是歌沉莲的房间,到处弥漫着他的味道。
尽管这一日逃避与他正面交锋,他仍然会到他的梦里来。
莲火宫入夜, 极其安静。
尤其玉掖殿, 没有蝉声, 没有蛙鸣,半成不成的莲池里连条活鱼都没有,死寂到, 感觉连鬼都不愿意来。
圣宫受万人尊崇,向来不会有人前来造次,自楼枫秀搞过一回刺杀后, 明宗特地派遣一队御宫侍卫,在莲火宫外日夜打守。
而今夜, 静谧的简直让人崩溃。
歌沉莲始终没有回来,宫殿内渺无人烟。
楼枫秀不寒而栗,忍不住朝殿外喊了几嗓子。
除了回音回荡,许久后,仍然没人搭话。
歌沉莲解除了他的捆锁, 这给了他极大自由,他确信殿外没人, 于是拖起伤腿, 想要潜出去。
刚推开殿门,便看见一个穿着夜行服, 蒙着半张脸, 正弓腰驼背,鬼鬼祟祟贴着门扉听动静。
鬼鬼祟祟的家伙一抬头,跟他大眼瞪小眼。
沈怀一扒下蒙面黑布, 当即喜道“恩公!”
楼枫秀愣了半天,眉头一皱,脱口道“麻烦精?”
“...是我!”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我们来救你!”
“噤声。”刑遇案低声道。“跟我走。”
楼枫秀行的慢,跟刑遇案贴在墙壁影里,绕到殿外。
潜出莲火宫并不顺利,由于沈怀一没有劫人经验,带错了路。
几年前圣主大病,圣莲道不再行祭,莲火宫便封锁了善祭堂,此番潜入,专门踩了点,通过无人出入善祭堂摸进来的。
由于行为刺激,感官激动,沈怀一领道原路折返,却见有门生趁着黢黑,往善祭堂送了一碗白饭。
圣莲道许多俗规,本不可怖,可无奈今夜月色实在不错,他本待那门生走远,悄声绕去,路过那碗白饭,隐约瞧那碗中蠕动,在发觉出那是什么物什之前,已经来不及捂眼了。
三寸小洞里伸出一双皲裂的手,抓住那白虫拌生米的碗,忽而收回。
沈怀一尖叫憋在嗓子里,死死捂住嘴,往身后摆摆手,转身掉头就跑。
刑遇案不知内情,搀扶楼枫秀跟着乱跑一气。
整个宫内长老乃至一干道生,全部不见身影,唯独圣火堂日夜有人守着长明灯。
沈怀一偏偏乱跑进了这唯一光亮之地。
仨人穿过圣火堂,轻手轻脚也罢了,麻烦精满心混乱,不幸踢翻了一盏烛台明灯,当场惊动了守圣火道生!
对视一眼,顷刻开打!
楼枫秀瘸着两条腿行动不便利,好在抗打,贴地躲的又快,遭难不重。
只有沈怀一,他被道生抡起烛台,抽的吱哇乱叫,刑遇案挺身护上前,沈怀一非常识时务,缩紧了脑袋就往刑遇案身后躲!
刑遇案硬生生以肘挡住烛台,抽出背上长刀,那刀身缠了黑布,未曾出鞘,只挨个迎头,将人逐一砸晕。
得力于刑遇案的绝对武力值,沈怀一一边带上哽咽的颤音呼疼,一边拍手,往那抽了他一棒子的道生屁股踢了一脚“哈,让你打我!不知道打狗还得看......嗯!?”
“快走!”刑遇案一边抓住他,一边搀起楼枫秀,匆匆拐回了善祭堂。
莲火宫殿中没有侍卫,殿外却被密集巡视。
刑遇案与沈怀一蹲守殿外整天,越是狭隘的角落侍卫越多,反倒此地侍卫最少,二人弄清楚子夜正门交接时辰中存在的片刻错漏,这才潜了进来劫人。
刑遇案将沈怀一一把抱起,扛到肩上,让他踩肩上,翻上墙,再将楼枫秀推上去,仨人方得顺利逃出。
“你来救我?”到了安全地带,楼枫秀抽空问道“你怎知我在莲火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