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此噩耗,利益为聚, 利尽为散, 既无出逃机会,干脆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将他活活打死。
海商交易一事, 堂中鲜少人知,周业生一死,其他一干同谋所闻来信,没比甚先多哪去,并在没有时间对口径的情况下,统一口径,声称根本不知道阿月究竟是哪位。
顾青民虽然没能获悉楼枫秀想要的信息,但他带了几个捕快,一块搬着金子登门,决定带去一个勉强不错的消息。
当时日头尚早,老杜跟二撂子一块来给楼枫秀送了几样蔬菜,雀雀刚生火,准备洗手做饭。
几名捕快放下箱子,老杜对它眼熟,想起里面装的什么东西,眼睛立刻焊了上去。
顾青民此来,一是准备收编楼枫秀,给他捕快一职,他想若有官职加身,人身安全也算有层保障。
既然白虎堂没有阿月下落,楼枫秀还要忙着继续去寻阿月,哪有闲心管理治安。
“挂个职名而已,切莫急着拒绝,楼小友,小可今日前来,特地给你引荐一个人。”顾青民妄自下了结论,并为他引荐甚先。
这么几日下来,顾青民认为甚先颇有能耐,本是被逼无奈,与苟且事无甚相关,决意免他罪行。
甚先感恩戴德,答应协助知县,将白虎堂下一系列产业收编,堂中现银全被收缴,明账暗账,挨个清算。
这人产业被占数年,被掳走帮人管账,整日在黑压压屋里子看账本,已近十年没有私人生活,自然也没有银钱收入。
现如今讨口饭吃不容易,对他来说牟利不难,只是缺乏本钱,何况他职业生涯带着巨大污点,谁人敢用?
甚先那几日竭力为县衙劳心劳力,暗暗为自己人生漆黑的道路犯愁,日日心焦如火,为此生了场大病。
周业生一死,买玉虎的商客没了声响,一听闻顾大人要去见楼枫秀,忽而福至心灵,想到了他那满满一箱黄金。
大病不药自愈。
白虎堂所余产业全数查封,自然不能以青楼赌坊发家,而其它胡乱成就的野鸡野凤帮根本不值一提,只要定崖民生发展起来,杂鱼自会逐渐销声匿迹。
如若想要盛兴定崖县,务必保证生意买卖自由,还需要新的势力,带来大把大把的雪花银入驻。
可外来人口,兴许就是第二个白虎堂,极有可能再度掌控这块肥沃土地。
实在太冒险了,于是乎,甚先精心组织语言,分析利害,极力为顾大人,画了个兴盛定崖的宏伟蓝图。
这个目标不难,只要说服眼下第一大佬,也就是楼枫秀。
毕竟他有一整箱子黄金,只要他肯松口,那他一定能利用这些金子,开启一番伟业!
甚先极力推举自己,他自信表示,自己于经商一道炉火纯青,一人掌管多年白虎堂多方资业,无论赌档妓院,还是买卖人口,抑或投资置业,都有他不可多得的功劳!
“只要是东家您想干的买卖,无论什么产业,我定能给您打理的妥妥当当,您不信我没关系,顾大人在此,他许诺鼎力支持,我等定能协力兴盛定崖!”
“你这么厉害,自己去兴盛就是了,见我干什么?”楼枫秀道。
“您富裕啊。”甚先直言道“我明白您想要用金子换回您的宝物,容我直言,敢花这等价钱买下它的商客,根本不在乎这点价钱。除非要多两倍,甚至三倍,才有可能换回它。”
楼枫秀从未想过这回事,现下听来,不免多了几分犹豫。
“况且,现在您宝物下落不明,兴爷还未能抓捕入狱,在此之前,我可以帮您积累资产,以备不时之需。”
老杜听的明白,不住点头“秀儿,我觉得这位甚先大哥说的对。咱雀雀还等着上学堂,等会主家又要来上门要债了......”
楼枫秀只见老杜一双希冀的眼神,充满期盼的望着自己。他不能分辨甚先能力真假,但他也勉强懂得个中道理。
买下玉虎的商客,也许真的不在乎这箱举足轻重的黄金。
“随便吧,你信他,就交给你来。”
老杜喜极而泣,那瞬间又看到消散的未来,向他疯狂招手。
“雀雀啊,咱又有学上,有肉吃了!”
“东家,你有什么想做的?”
“没有。”楼枫秀说。
“但本钱充足,定崖正道业务通达,什么都成,您再想想呢?”
楼枫秀想了想,道“那就收购全县砖窑。”
“……”
他又道“过年不能涨价。”
“......”
甚先暗暗感慨自己真的多余一问,又不能煞东家面子,只好道“好的东家,我改日就去了解了解行情,目前对于定崖,我所熟知内情,也应说给东家一听。”
楼枫秀对甚先侃侃而谈的资业没有兴趣,倚靠门扉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