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小友,最近青龙帮虽有起势苗头,但其中并没有阿月小友踪迹,你白白蹲守城西码头整夜,先不说行为莽撞危险,你已连续多日没能休息,状况非常糟糕,小可建议,你还是先回家休息为妙。”
楼枫秀静了几个弹指,晃动两下脖颈手腕的枷锁道“我倒想休息,但是,带着它,你能睡着?”
“......睡不着。”顾青民惭愧不已,满心内疚,连忙为他拆掉枷锁。
楼枫秀活动手腕,他动身就走,顾青民忙催捕快跟上。
捕快们厌烦透了这个面临生死危机,还总是到处乱跑四处找死的野小子。
他们困的眼皮打架,不耐问道“你又往何处去?”
“回家,睡觉。”
捕快们倍感泪目。
回到老宅,雀雀站在大门口不停踱步,四处张望,见他终于回来,终于放下心来。
“哥,你昨晚又没有回来,你去哪啦?”
“哥有事,对不住,让你担心了。”
雀雀听他直白道歉,怔了片刻,立即摇头“这些叔叔跟着你,我不担心。”
捕快面无表情相视,内心一言难尽。
“老杜哥刚刚来过,送了好多吃的,我现在就去准备午饭!”雀雀转身进了灶屋。
楼枫秀看见老杜带来的白菜萝卜,挑挑拣拣,走进灶屋随口道“没肉。雀雀,哥想吃烧鸡。”
雀雀一喜,当即道“我去买!”
“嗯,哥最近太累了,睡的不好,你顺道帮哥,去医馆买付麻沸散吧。”
雀雀一忧,大抵猜到到他想做什么,下意识转头看向院子里几个捕快。
“还有银子吗?”
雀雀点头,讷讷道“老杜哥给了。麻沸散,世外仙伯伯给的还有。”
“给你这个干什么?”
当然是用来闷你的。
雀雀违心道“怕你睡不好。”
“......”
“哥,烧鸡,还买吗?”
“买,你去吧,哥做饭。”
雀雀欲言又止,点点头出了老宅。
一行捕快用过饭,当即困的四肢乏软。
横七竖八倒在堂中时,大通铺还没来得及铺开。
楼枫秀弯身,从其中一名昏睡不起的捕快身上解下佩刀。
刀锋出鞘,指尖试过刀刃,当即见血。
他跨过几个衙役,走出正堂。
此时,雀雀将将推开大门,原是带了烧鸡回来。
他将佩刀藏在身侧,若无其事从她面前走过。
“哥,烧鸡买回来了。”
“你先吃。”他轻声道“我出门一趟,你小声点,不要打扰他们。”
“我和你一起。”雀雀焦急道“你一个人,会有危险。”
“我很快回来。”
“等他们醒了再去吧,哥。”雀雀带着哽咽。
他没有回答,径直推开大门,跨过门槛,忽又听得身后追问。
“哥,那你能回来吃晚饭吗?”
楼枫秀足底一顿,应了声“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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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爷昨半夜海上兜了一圈风,消完宿醉才返航。
此刻他哼着小曲,在藏宝阁的暖厢里,换上白虎堂护法堂服。
他在脖子里挂了条翡翠念珠,兀自对镜自赏。
外头响起几声嚎叫,紧接着是噼里啪啦瓷碎声。
估摸又是哪个趁白虎堂势微前来惹事,借力打响名头的野鸡帮派。
近来时常如此,兴爷习以为常。
不过,马上白虎堂就要再度称霸定崖,到时候定要这些野鸡帮派一网敛尽!
他不屑哼了声,仔细整理齐整衣裳,撩帐走出。
店门被乱砸一气,看店小厮呜呼哀哉满地打滚。
行凶者握着一把长刀,反手将之架到肩头。
兴爷脸色一变,看清来人,旋即恢复神态“是你啊,料想你不会善罢甘休。这样,我带你去挑几样宝物,你挑几样,不比那老虎差。”
“带我去见周业生。”
“我藏宝阁广纳珍宝,你先好好看看......”
架在肩头的刀刃一紧,瞬间切断念珠绳子,那玲珑珠子撒的到处都是。
兴爷心疼不已,谨慎抬手,捏着刀刃往外推“有话好好说,你小心着点,这翡翠珠子不可多得,比你玉虎还少见呢!你要喜欢,我就让人捡回来给你重编一条就是了。”
楼枫秀不想再听半句废话,刀刃压的更紧,贴上兴爷喉管,切出一道血痕。
“带我,去见,周业生。”
兴爷高高昂首,小心翼翼吞咽唾液“你你你,你手拿稳点,拿稳点,我带你去。”
楼枫秀将刀塞在袖子里,抵着兴爷后腰,随他一路行去。
时值正午,周业生身至在东西楼。
此番行事大约私密,一群打手候在东西楼正厅,除了跑堂小二楼上楼下来回伺候外,整个楼厅内没有一桌用饭的客人。
楼枫秀担心兴爷临时求救,逼着兴爷绕道,拐进东西楼后巷,从后厨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