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经过了这次的事情,兔崽子肯定会更加谨慎,怕是不好再下手了。”
白焱便道:“京城的护卫队都是严家负责,他是二皇子一党。只要薛凤麟一直待在京中,就没法再下手,只能想别的对策。”
“那上次说的那个婚约呢?”白氏闻言又问。
“和那个乡下哥儿的婚事么?”白焱想了想道:“这倒是一个突破口,虽说要不了薛凤麟的命,但娶了这么一个乡下哥儿,也够他颜面大失。”
“没有岳家支持,他入仕以后也是举步维艰,对鲤儿的前途大为有利。”
“行!那便先从他下手!”白氏咬了咬嘴唇,双目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她更衣梳妆,佩戴上一头华丽的珠翠。
虽然已年俞四十,但一张面容却保养的很好,非但没有衰老的之相,反倒更添了一丝成熟风韵。
薛侯爷一见白氏,便被她美艳的容颜给晃了眼。
叶氏的长相也是极美的,但性子却是太烈了些。自从他纳了白氏为贵妾以后就一直冷言冷语,还动不动就回娘家住,再美的容貌也被她消磨光了。
然而白氏则性子温柔如解语花,对他也是千依百顺。
只见白氏款款走到他的身边,先倒了一杯他最爱的明前碧螺春,接着才柔声细语的说道:“侯爷这是怎么了?麟儿找到了可是好事,怎么反而还生了气?”
一提到这厮,薛侯爷心中便气不打一处来。堂堂薛府世子,无缘无故失踪了整整一个月。
好不容易回来了,却不是先回家里报一声平安,而是直接跑到自己舅舅家里去了,简直是胳膊肘向外拐,养不熟的白眼狼!
自叶氏去世以后,叶家与薛家的关系就越来越恶劣。两家又分属不同阵营,本就不太对付。
薛侯爷只觉得薛凤麟与自己不是一条心,又暗恨叶氏把他给教坏了。于是便道:“这兔崽子实在是不像话!回来了第一件事就是往舅舅家跑,哪里有把我这个做父亲的放在眼里?”
白氏听了薛侯爷的牢骚,眼珠一转,心中暗暗冷笑。接着才柔声说道:“侯爷莫气,说来也是姐姐生前经常带他回娘家住,他自是与叶家人要关系好些,此事也怪不得他。”
“如今麟儿回来了,当务之急便是之前他的那桩婚约。”
“姐姐生前虽说与那沈国公家的哥儿说了亲,但沈国公府已倒,那哥儿到底也只是一个乡下哥儿了,哪里又配得上麟儿的世子身份?”
说到这里,她故意顿了顿,再看薛侯爷脸色,果然是更加生气了。
就因着白氏将此事找人宣扬了出去,京中人人都知薛凤麟有了这么一桩陈年婚约。
那些本就与薛侯爷不对付的朝臣就立刻抓住了机会,在朝堂上大力弹劾薛侯爷,指责他教子无方,世子嫌贫爱富,不尊亡母遗愿。叫薛侯爷好是一顿焦头烂额。
“此事还不是他那母亲自己搞出来的?当初看上了沈家的权势,又与沈夫人交好,就自作聪明私自定下了这门亲事。”薛侯爷愤怒的拍了下桌子道:“如今他倒是想要找个好亲事了?也不管我这个做父亲的和薛家是怎么被那些老臣指着鼻子骂?”
“不管他怎么想,这沈家的哥儿,既是已经定下了,那就必须娶回家里。也好堵住那些人的嘴,让世人看看我们薛家并非贪权爱利之辈!”
第32章
按照大晋的风俗,王小莲出嫁后七日之内就应该回门探亲。
然而也不知为何,王小莲却一直也没有回来。
七日时间一过,王奶娘就怎么也坐不住了。
她亲自去了邻村孙家一趟,具体怎样未知,只听说一路哭着回来,回来就大病了一场。
之后又传闻她与家中儿子儿媳吵了一顿,闹着要把王小莲接回来。
只是王小莲当初可是陪嫁了三亩良田才嫁进孙家的,如今才不过新婚几日,王家大郎与二郎又怎么可能答应就这么把他接回来?
此事最终到底是王奶娘妥协了,没有再提让王小莲回家之事。
说是托人又给他送了好些东西去,惹得两个儿媳十分不满。
沈宣听说此事后,心中倒是没什么幸灾乐祸的感觉。
大晋的哥儿与女子地位低下,嫁出去以后更是泼出去的水。
如王奶娘这般溺爱王小莲的,不也要屈服于两个儿子?
王小莲嫁的不好,这辈子怕是也难以翻身。
沈宣虽说觉得他活该,但又难免有些唏嘘。更加庆幸自己倒是一身轻,不会被逼迫嫁给什么不喜欢的人,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沈宣算了算自己这些天来赚到的银子,加上之前写表文赚的,断断续续也存了有二百多两银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