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吧。”沈清檀越呆在这间屋子里,越觉得阴森,只想撤退。
鹂妃却觉得是自己带她来的,若是没见到,贸然走了,搞不好沈清檀觉得她是在骗人。
反正不麻烦……
鹂妃拽着她往殿外走,说:“我们去问问她,能从她嘴里问出点什么。”
沈清檀不好再争辩,只能顺着她。
那个妃子还在院子里,可是整个人已经缩到了墙角处,蹲下来,抱着脑袋,一脸害怕的模样。
鹂妃过去,还好事先准备了东西,掏出了手帕包着的几块点心,递出去,笑道:“想吃点心吗?”
点心的清香散发出去,果然安抚了这个疯子,她的情绪镇定很多,试探性地伸出手,去拈点心。
鹂妃任由着她拿了一块,看她吃完,要再拿时,一把将帕子给包裹了起来,说道:“想要再吃,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疯女人迟疑望向她,神志不清地喃喃:“什么……问题?”
鹂妃:“那幅画,到哪儿去了?”
听见画时,疯女人还装不知道,只不说话。
直到鹂妃指了指身旁的沈清檀,说道:“就是她的画呀。”
疯女人顿时被吓得不行,嘴里叫嚷着鬼啊鬼的,重新抱起脑袋来,不肯再抬头。
鹂妃哄着她道:“现在是大白天的,哪有鬼啊?但是你若不告诉我,那幅画在哪里,说不定到了晚上,阴森森的,鬼当真会来找你噢。”
那疯女人吓得浑身颤抖,哆哆嗦嗦道:“画,画没了。”
鹂妃耐心问询:“怎么没了呀?”
疯女人:“被,被坏人给抢走了。”
好家伙,这还成了一桩谜案了。
皇宫里,谁会抢这一副平平无奇的画啊?
不过,说是平平无奇,好像也说错了。若是见到的人,又见过沈清檀的,只会以为,那画上的是沈清檀,除非别有用心,知道过去的人。
鹂妃叹了口气,将剩下的点心全给了疯女人,起身说道:“算了吧,可成悬案了,再找,是找不到咯,不过你该相信了吧?我没骗你,真的有那么一幅画。”
沈清檀点点头:“我相信你。”
这幅画的下落,当真是未解之谜,引人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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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没过去几天,当沈清檀都要忘记了时,圣上归来了。
他不出现还好,偏偏归来后,没过半日,来到了清檀殿内。
沈清檀立马想起了那件事,接着看他,真是哪哪都不顺眼,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她假笑道:“圣上大驾光临,不知有何事?”
季照临原本还打算同她好声好气,见她这模样,登时没了好心情。
俄顷,也不知道圣上发什么癫,忽然指向她,道:“你哪里都不像她!没她笑得好看。”
先前,沈清檀还会略微在意,此刻,已然无动于衷。
只觉得,朱公公的其他猜想虽是不对,可有一点当真是被他给说对了。
圣上啊,脑子真有病。
第37章 初见记忆里,满手柔软及温热。……
之后,圣上几乎日日都来。
每次来时,两人先是假模假样客套一番,接着不知道为何,圣上总会指向她,大怒,斥责她哪哪都不如他的那个心上人。
沈清檀懒得搭理他,多半是拈着吃食,边吃,边听他发泄。
朱全时常劝她:“娘娘,你不能总是这样,违背圣意,惹得圣上动怒,圣上就是再宠爱你,那感情也是会被消耗殆尽的呀。”
沈清檀想,她哪儿违背圣意,故意惹得圣上动怒了?
明明,只是在做着自己的事,圣上来了,由他自己找点事情消磨,也不是不招待他,春夏秋冬不都换着来,给他奉茶奉点心吗?
哪儿对他不好了?
真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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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日,鹂妃神神秘秘派人传信给她:知道那画像在哪儿了。
沈清檀这时候再找画像毫无意义,可是不愿破坏了鹂妃的热情,于是鹂妃的侍女青青引她去见鹂妃。
万万没想到,三伏天,鹂妃不躺在自己宫殿内歇息,俯身在一簇修剪得精心别致的矮小树丛之后,贼眉鼠眼地向外探。
她张望的地方,正是惠妃的宫殿正门。
沈清檀走过去,矮下身,和她一块儿张望。
鹂妃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好的,偏头望见是她,放下心来,问道:“你怎么现在才来?”
沈清檀:“来得算快的了,一刻都不敢耽误。”
“算了吧,不说这个。”鹂妃挥手,示意青青快走,别叫他人给发现了。
青青凝望着两位尊贵的娘娘如此,一度无语凝噎,闲得太无聊了,开始给自己找不自在了不是?
青青走后,沈清檀问起:“画像在惠妃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