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几人两手空空,回去时,倒是赚得盆满钵满。
秋收和冬藏端着木盘,上面全是太后的赏赐,她们还没拿完全,以至于太后遣了慈宁宫里的一些奴才,帮她们将更多的珍宝抬回宫殿。
回去后清点了一番,光是大大小小的摆件就有七八件,极品的绫罗绸缎十几匹,更有妆匣里装着数不胜数的金银首饰。
几个宫女的笑意摆在脸上,欣喜道:“奴婢们原还想着,到了慈宁宫里,定是要挨上一顿骂,可娘娘一哭,惹得太后都没了辙,只顾着哄您,不止留娘娘在慈宁宫里一同用了午膳,还赏赐了这么多的奇珍异宝呢。”
沈清檀脸有点热,倒像是她故意哭,去哄骗太后的赏赐一般。
话说回来,太后当真是个好人啊,进宫以来,还是头一回有人待她这般亲切,这般好。
好像不用讨好圣上也行了,日后,她决定日日都来向太后请安,等着太后给她赏赐。
想到日后的美好光景,沈清檀面上浮现不由自主的笑容。
此时,昨夜同样没睡好,可不能补觉,还在御书房殚精竭虑翻看奏折的人,忽然打了个寒颤。
他抬起眼,疑惑问:“朱全,是不是你在心里骂朕?”
朱全:“……”
圣上这是昨夜太操劳,以至于脑子稀里糊涂,开始魔怔了吧?
第9章 出击“圣上有个心上人。”……
朱全一大早见到圣上,就知道他昨夜儿没休息好。
暗自咋舌,昨日殿选时,圣上还瞧着对檀贵妃不上心,夜里就变了样,果然……男人啊。
这个想法持续到现在,都没有改变。
直到圣上自言自语道:“不是你,你不敢骂朕,只有檀妃了,她定是在背后嘴碎,无法无天了。”
朱全:“……”刚一起睡过,就恶意揣测同床同枕的人了?
他把心里想法说了出来:“圣上,毕竟昨儿个夜里,贵妃才受过宠幸,老奴是觉得,她不敢如此大胆。”
季照临冷哼一声:“你什么时候开始,处处帮她说起话来了?难不成,是想要巴结沈若从?”
朱全差点跪下:“老奴不敢,万万不敢。”
季照临:“再说了,她何时受过宠幸?昨夜……”
话说到一半,他堪堪打住。
朱全想知道后续,发问:“昨夜怎么了?圣上。”
“罢了,没事,”季照临拂袖,“你出去罢,让朕一个人清净会。”
朱全是出了御书房的大门后许久,才领悟过来,圣上怕是没有同贵妃亲近过。
看着显劳累,估计是被贵妃用其他方式给折腾的,贵妃是沈首辅唯一的千金,圣上敢怒不敢言。
这样一想,一切都通了。
朱全在内心评判,可圣上都默认沈清檀是贵妃了,进了人家的寝宫,又不履行作为圣上要开枝散叶的职责,还是圣上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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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檀殿以往不叫做清檀殿,历来是位分高贵的妃嫔的住所,到当今圣上这一代,足有一年没有纳妃,因此闲置了许久。
昨日,它失去了它以往的名字,被重新命名为清檀殿。
眼下,清檀殿的牌匾上,三个笔走龙蛇的金色大字在日光下闪闪发亮,仿佛还能嗅到涂料未干的味道。
而殿内,一片死气沉沉。
仅有的几个宫女和太监在做着自己分内的事,唯一的主子沈清檀满足地眯着眼,躺在内室的床榻上。
她的周身,铺满了各种各样的金银珠宝,全是太后的赏赐。
唯有这样,她才觉得安心,雀跃不已。
这一回的赏赐,足够沈府上下开销半年了。
看贵妃就这样一动不动呆了足有小半个时辰,冬藏终于忍不住了,和秋收对视一眼,往贵妃那走过去。
沈清檀乍然听见冬藏的声音:“主子,太后待你,是不是很好?”
沈清檀随手摸起一支金灿灿的凤钗,边欣赏边点头:“好,非常好。”
冬藏道:“那既然,太后待主子这般好,主子是不是也不能辜负太后对你的期望?”
“什么期望?”沈清檀一骨碌坐起,眨巴着眼问。
冬藏掂量了下,选出最合适的用词,语重心长道:“呃……就是,圣上是太后的儿子,太后总归是希望主子能和圣上好好相处。”
沈清檀问:“怎么个好好相处法?”
冬藏和秋收毕竟是黄花大闺女,有些话说得太直白了,自身都觉得脸红害臊。
贵妃也是天真无邪,总不能直接和她说,请贵妃想想办法,继续让圣上留宿清檀殿吧?
且,要更亲密的留宿。
见到冬藏和秋收同时扭捏的模样,沈清檀自己想了会,最后懵里懵懂问:“太后是希望我和圣上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