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这么实诚,倒是让十二爷有点意外。
在知道自己是钦差的情况下,没有急着来喊冤。
“你做了什么?”十二爷问道。
李三扯了下嘴角,左边脸上的那两道狰狞的疤痕看起来就像是两条扭曲的武功一样。
“帮被所谓毒杀的西南军将士装殓入棺。”李三餐笑道。
十二爷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所谓的被毒杀的西南军将士?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十二爷死死盯着这个李三。
李三无所畏惧,只是定定的站在那里,看着十二爷。
“大人,我说的只是实话而已,您想听的不就是实话吗?”
十二爷重新坐了下来,示意李三和那个年轻人也坐下来。
李三拉着身旁的那个年轻人在一条长凳上坐了下来。
“说吧!你都做了什么?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十二爷继续看着李三。
李三平复了一下心情,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后才继续开口。
“四年前,我被西南军的一个将军找到,让我去给那些被毒杀的西南军将士装殓入棺。
我去了,和我一起去的还有其他十一个装殓师。
那些装殓师有的是太阳城的,有的不是太阳城的。
大家在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心情都很悲痛。
守护大渝的将士们没能死在战场上,却被那些宵小们被那些卑劣的手段毒杀了。
我们都是抱着悲痛又崇敬的心情去做这件事的。
可是,我们到了事发的大营的时候,却发现了其中的蹊跷。
那些已经没了声息的躺在前锋大营里的将士们看起来很奇怪。
有年轻力壮的男子,也有头发花白的老人,还有一些不可能出现在军营的老妪和妇女们。
更奇怪的是,还有一些孩子也都在里面。
有十一二岁的,也有七八岁的,更小的看起来三岁不到。
大人,这些人能是上战场的将士吗?”李三冷冷的看着十二爷。
十二爷心头一紧,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心口上,揪着他的心。
老人,妇女,孩子,那么多……
十二爷想到了茹娘说的黑龙山上的寨子里的人。
“还有呢!”十二爷狠狠的盯着李三。
李三呵呵一笑。
“还有?我们当时起疑了,想问个清楚,指挥我们干活的人却是说,这是西南军的绝密军务,不能透露。
那些人都是和膘国私下往来,收留膘国细作的匪民。
我们只要把该做的事情做完就可以拿着赏金远走高飞。
当时我们装殓师里有一个人说,也许是想找借口和膘国开战。
毕竟当时膘国内乱,老皇帝升天,下面三个儿子谁都不服谁。
大家都信了这个理由。
那个时候的确是和膘国开战的最好时候。
但我心里却明白,这个活干完,我们也要下地狱了。
果然,我们的活干完了,把装殓师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大家拿着赏金打算远走高飞了。
结果却遇到了来截杀我们的膘国人。
其他的装殓师都被杀了,我留了个心眼,设了个圈套绊住了截杀我们的那个人。
但我也没了一只胳膊,脸上被划伤了。
就因为这个,我逃出了太阳城,到了滇城。”
“你既然逃出去了,那为什么不往上告状?”十二爷追问。
李三哈哈大笑两声。
“告状?往哪里告?去找西南军告状?还是进京城告状?
我不信那么大的事情不是西南军统帅安排的?
朝堂上的那些大人们会不知道?
五千人啊!不是五个人!
果然,我刚逃到了滇城,就传来了消息,朝廷对膘国动手了。
在很短的时间里,粮草,还有拥有着大杀器的镇边公都到了。
这不是预谋已久的是什么?这不是瞒天过海,借刀杀人又是什么?
大人,您觉得那时候我还能相信朝廷吗?
在那些人眼里,那所谓的五千将士这是死得其所吧!”李三直视着十二爷。
十二爷的脑袋嗡嗡的。。
要是他是这个李三,当时心里也应该是这么想的吧!
“那你现在还是这么想的?”十二爷突然问道。
李三摇了摇头。
“之前我恨,觉得朝廷把我们西南人当做是傻子一样去看,我们只是他们的奴隶。
想把我们当枪使的时候,我们就是牛羊一样。
但后来我遇到了这个小子,我才明白,也许这一切朝廷都不知道。
这一切都是西南军搞的鬼。”李三看着身边的那个年轻人。
十二爷这才重新看向那个年轻人。
“这是?”
“他是哑仆,叫冬生,从十五岁就进了西南军,是宋斌身边伺候的仆从之一。